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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出醉月楼,姬博达走在繁华的街头,并未在意旁人的侧目与打量。
经过一夜好眠,初临异世的亢奋渐渐冷却,心头反倒泛起阵阵酸楚与愁绪。
前世自己因撞破学姐的秘密而怨念过甚,最终精尽人亡死在她身上。
这等死因传出去固然颜面扫地,但他更揪心的是远在农村的老实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该是何等的痛断肝肠。
至于学姐……想必也是惊慌失措吧。
如今自己在这青楼也算“出轨”,心头那股被背叛的怨气莫名散去了不少,转而担忧起这桩丑闻传开后,学姐不知要承受多少风言风语。
可木已成舟,自己又能如何呢?
在熙攘的临安街头漫步良久,姬博达终于长舒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杂念。
既来之则安之,眼下首要之事便是先安个家,总不能日日夜夜都窝在青楼里。
虽说在青楼别人是花钱,自己是狂赚黄金……但有个像样的落脚点才算真正的立足。
自嘲地苦笑了一声后,姬博达寻人打听了一家口碑靠谱的官牙。
足足忙活了一个上午,借着兜里沉甸甸的金银开道,他在西湖附近寻得了一处闹中取静的三进雅致小院,距离昨夜的烟花柳巷也不过几条街的脚程。
有钱好办事,他也不甚在意牙人从中赚取的差价,索性多付了些银钱,让牙行顺带替他把屋内的家具、被褥陈设一并采办妥当。
至于丫鬟家仆,他不愿假手旁人,打算日后亲自挑选合眼缘且底细干净的。
值得庆幸的是,这毕竟是武林纷呈的江湖世界,官府对户籍文牒管控得并不严苛。
否则光是买房过户这一道关卡,自己黑户的身份怕是就要引来不少麻烦。
临近傍晚,整座宅院已被拾掇得井井有条、一尘不染。
姬博达仔细查验了一番,与牙人结清了账目尾款。
自此,在这锦绣临安府里,他总算有了属于自己的一方天地。
他在外头酒楼点了一大桌上好的席面送入府中,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厅堂里自斟自饮,权当是办了场冷清的乔迁宴。
酒足饭饱,待酒楼伙计收拾完碗筷、领了赏钱离去后,诺大的宅子瞬间重归死寂。
一人枯坐空房,姬博达只觉浑身无所适从。
‘要不……去勾栏听曲?’
……
醉月楼门前,守门的小厮眼尖,一眼便认出了这位出手阔绰的爷,赶忙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爷您可算来了!小荷姑娘一直眼巴巴在房里候着您呢~”
同样是一声“爷”,自男人嘴里喊出来,当真远不如娇滴滴的女子听着受用。
姬博达本想着换个姑娘尝尝新鲜,可念及小荷是这世里唯一的熟人,不知不觉脚步就又拐到了这里。
罢了,既花了包天的银子,去瞧瞧她也好。
“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