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荷自是听不懂这后世的网络烂梗,微垂眼眸,声音低柔地缓缓诉说起自己的来历。
原来,小荷本名阮荷,祖上亦曾是官宦人家。
虽非什么显赫门阀,但早年间家底也算殷实富足。
及笄之年她便顺应父母之命出了阁,夫家乃是其父当年的同僚之后,丈夫是个满腹经纶的秀才相公,只是自幼身子骨孱弱多病。
天有不测风云,后来生父与公公双双卷入了临安朝堂的一桩党争大案,皆被革职查办。
娘家家道中落,无奈举家远走还乡;而体弱的丈夫偶感风寒暴毙了。
公公本就因丢官郁郁寡欢,突遭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丧子之痛,一口气没提上来便撒手人寰。
小荷膝下无子无女,夫家亦无至亲兄弟帮衬。
这一连串的惨变下来,昔日的宗族亲戚不仅没有半点怜悯,反而如豺狼虎豹般蜂拥而上,合谋吃绝户,将宅院田产变卖瓜分殆尽。
走投无路之下,她一个孤苦无依的弱女子,为葬公公和丈夫,最终被狠心的族老逼得签了死契,变卖落入了这醉月楼的风月窟中。
姬博达来自后世,虽未亲历,但对古代吃绝户这等敲骨吸髓的恶习也早有耳闻,心下不由暗叹一声红颜薄命。
不过听完这番叙述,小荷出阁竟已有些年头,可横看竖看,那娇嫩的皮肉与青涩的身段全无半点残花之态。
“荷儿,你今年芳龄几何?落入这楼里多久了?”
“回爷的话,奴家今年十九,进这楼子里约莫半年光景。”
“十九?你多大年纪嫁的人?”
“十四岁便由父母做主出阁了……爷~可是嫌奴家年纪大了?”小荷有些惶恐。
“没有的事。”
姬博达释然。
古代女子向来早熟早嫁,十四岁出阁在寻常人家再普遍不过,甚至十二三岁成亲的都大有人在。
‘在这风月场待了半年……’
姬博达收敛了笑意,目光灼灼地直视着她:“荷儿,你老实同我说……在我之前,你在这楼里接过多少恩客?”
此话一出,小荷只当他终究是嫌弃自己这副残花败柳之躯,眼眶一热,晶莹的泪珠登时扑簌簌滚落下来。
“爷~奴家当真是干干净净的……您且放宽心……”
“莫哭,你只管一五一十同我讲个明白便是。”姬博达揽着她温声安慰。
在后世见惯了光怪陆离的狗血情感,又是从物欲横流的时代穿越而来,姬博达心底其实有分寸——只要小荷过往没有烂透,他完全能接受将她养在身边,哪怕只当个夜夜寻欢温存的玩物也好。
反正自己是享受她的温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