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连假前夕,台北信义区的黄昏被染上一层不安的橘红。办公大楼的玻璃帷幕像是一面面冷硬的镜子,折射着整座城市急于逃离的焦躁。
小宇坐在三十二楼的办公室里,指尖在冰冷的大理石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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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幕上跳动的数据此时显得有些模糊,他的心思全被那支刚震动完的手机占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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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又是阿强传来的语音讯息,点开后,那粗犷且充满活力的嗓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撞击着。
【宇哥!这次中秋不准推托啊!我跟你说,雯雯这孩子最近真的变了一个人,乖到我都有点怕。平常没事还说要帮我煮饭、洗车,她说这次中秋一定要请你跟雅婷姐回来,她要亲自露两手。别废话,是兄弟就回南部聚聚!】
小宇看着手机萤幕,视线停留在雯雯昨晚传来的那张照片——照片里她穿着朴素的实习服,安静地坐在图书馆一角,阳光洒在她那张清秀且毫无波澜的脸上,像是一个彻底皈依的信徒。
而这种【乖巧】,对小宇而言,却是比咆哮更沈重的债务。
下班后的信义区,车流如织。
收拾好纷乱的心情,两人准备启程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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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未发动的车厢内,只有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雅婷坐在那里,正细心整理要带回大寮的伴手礼,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样优雅且不疾不徐。
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连身裙,长发温柔地垂在肩头,那种优雅且从容的气质,在车室内微弱的灯光下,显得如此圣洁且不可侵犯。
【宇,阿强说雯雯最近在学校表现很好,】雅婷系好安全带,转过头对小宇温柔一笑,【我真的很高兴。这孩子终于懂事了,我们这趟回去,一定要好好奖励她。】
【嗯,是该奖励。】小宇嗓音沈稳,右手握上真皮方向盘。
皮革的手感厚实且冰冷,像是他此刻必须维持的理智。
轮胎与柏油路面的摩擦声被隔绝在车窗外,只剩引擎微弱的震动在车厢内共鸣。
透过后视镜看去,台北的雨雾在灯火下显得淡然,正一点一滴地被这场疾行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