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企业?……”
就在柴郡挽着企业即将踏上拱门最后一步台阶时,她突然猛地拽停了企业的手臂,身体微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她下意识地、紧紧地夹拢了双腿,琥珀色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又迅速恢复,指尖却无意识地死死揪紧了捧花上柔滑的蓝色缎带,将那精心扎成的花束勒得微微变形。
“怎么了?”
企业转过头,关切地看向她。她敏锐地察觉到柴郡手臂上瞬间传递来的僵硬感。
“没……没什么……”柴郡飞快地摇了摇头,努力挤出一个尽量自然的笑容,但脸颊上的红晕似乎更深了些,声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只是……有点紧张。”
她试图掩饰,但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和瞬间变得湿润的眼眶却出卖了她。
“别紧张,”企业拍了拍她挽着自己的手,声音沉稳有力,“大家都带着最真挚的祝福在这里,迎接你和指挥官的幸福时刻。”她的目光扫过周围带着善意笑容的舰娘们。
“嗯!”
柴郡用力点头,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身体深处突然涌现的、陌生而强烈的酥麻感,重新迈开了脚步。
终于,在悠扬的音乐和无数祝福的目光中,柴郡与林然并肩站在了鲜花拱门下,面对着彼此。夕阳的金辉为他们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
海风温柔地拂过,纯白的纱幔在他们头顶轻盈地翻飞。
皇家最完美的女仆长贝尔法斯特手持烫金的誓约书,银色的发丝在风中轻扬。
她翡翠色的眼眸含笑扫过这对新人,带着长辈般的慈爱与祝福,指尖优雅地轻点着誓约书页上华丽的花体字。
“指挥官,林然。”
她的声音清澈悦耳,如同港区清晨唤醒众人的钟声,带着一种庄重的力量,“你是否愿意接受柴郡,作为你永远的誓约舰?无论顺境或逆境,富有或贫穷,健康或疾病?”
林然的掌心正紧紧贴着柴郡微凉的手背,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因紧张和身体深处奇异感受交织而微微发颤的指尖。
他望进她那双此刻水光潋滟的琥珀色瞳孔——那里面清晰地映照着瑰丽的夕阳、起伏的海浪,还有一个小小的、无比认真的自己。
“无论她将你的作战计划书当成心爱的猫抓板,”贝法继续宣读,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余光瞥见柴郡因为被说中糗事而心虚地蜷了蜷手指,耳尖通红,“或是把演习用的弹药箱偷偷堆砌成她专属的舒适猫窝……”
观礼席传来欧根亲王压低了的、充满玩味的轻笑声。
“无论前方是风平浪静,还是惊涛骇浪,”女仆长的语调忽然变得极其温柔,如同拂过沙滩的海浪,“你都愿意珍视她那份孩子气的纯真与任性,守护她在战场之外不经意流露的脆弱与眼泪?”
周围的潮声似乎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清晰,如同世界在屏息聆听。
林然深深地凝视着柴郡,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入灵魂。
然后,他屈膝半跪在柔软的沙地上,双手捧起她戴着白色蕾丝手套的左手,如同捧起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他的声音不高,却无比坚定,穿透了海风和心跳。
“我,愿意。”
“啊?——”
一声短促而甜腻的惊呼从柴郡口中溢出,她像受惊的小猫般猛地站直了身体,睁大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面瞬间盈满了难以置信的感动和汹涌而至的爱意,以及……一丝被体内骤然加剧的震动引发的慌乱水光。
贝尔法斯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转向明显状态有些异样的新娘。
“柴郡,”女仆长的声音带着一丝温柔的调侃,“你是否愿意成为林然指挥官永恒的利刃与最柔软的软肋?无论他偶尔忘记在你最爱的秋刀鱼上挤上新鲜的柠檬汁,或是迷迷糊糊错把当成御寒的围巾拥抱……”
“唔?……”
柴郡的身体难以抑制地轻颤了一下,另一只手悄悄环抱住自己的小腹,试图压制那越来越难以忽视的、从身体最深处蔓延开的强烈酥麻感。
这感觉来得如此不合时宜,又如此汹涌,让她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巨大的幸福感和这羞人的刺激交织碰撞,终于冲垮了她的泪腺。
晶莹的泪珠如同断线的珍珠,大颗大颗地滚落。
她再也抑制不住,带着浓重的哭腔,一把揪住了林然胸前的领带,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的支撑点。
“当——当然愿意!就算指挥官是个大笨蛋!是只知道工作的笨蛋!是连我‘喵喵拳’都躲不开的迟钝人类——”
她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里充满了爱意、委屈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被快感冲击的混乱。
在海鸥被惊起的鸣叫声中,贝尔法斯特淡定地合上了烫金的誓约书,脸上带着圆满完成任务的欣慰笑容。
“以碧蓝航线之名,我宣布,誓约成立。现在,请新郎为新娘戴上象征永恒誓约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