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我听到了一个在风雪之中都无比强烈的思念……她在谢拉格的西面,那里是布朗陶家族的区域。呵呵……是从未如此强烈过的思念之情哦,博士,可不能这么让人家思念成疾哦~?”
——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我就不能在这里吗?”
在博士的印象里,菈塔托丝的眼神总是那种对一切都轻描淡写对一切都胸有成竹,尤其是在对自己时更是有一种针锋相对的感觉,就算她不开口损自己,光是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和微微翘起略带嘲弄的嘴角都仿佛把自己讥讽了无数遍一样。
要不是博士见过了太多这种靠着毒舌和嘴硬来掩盖内心情绪的人,博士说不定真的会觉得这位菈塔托丝夫人对自己有些偏见甚至厌恶,毕竟之前每次来见她的时候,上来迎接的就是她那几乎阴阳怪气冷嘲热讽地话语,虽然每次都会在嘴炮之中被博士把控节奏吧。
偶尔博士也会有不请自来突然到来的时候,那些时候菈塔托丝都是只会愣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和心动,但是一次深呼吸后,她就会更加得寸进尺地喋喋不休,似乎那样就能掩盖住她眼中的激动和喜悦,而这次这样看着自己愣了这么久……还是博士第一次见到菈塔托丝这个样子。
看来她的思念确实强烈到连耶拉都能从风雪之中分辨出呢。
被放在地上的菈塔托丝缓缓转过身面对面地仰望着博士,博士却仿佛怕她抬脖子太过疲惫一样缓缓蹲了下来,让她能够低下头看着自己,而博士的双手依旧搂在她的后腰上轻轻让她贴合着自己,温柔地回望着她那似乎还沉浸在震惊中微微颤抖地双眸,手指抬起,将她额前垂落到发丝挑开,笑得有些宠溺:
“别发呆了,布朗陶的大夫人,这副做梦似的可不适合你。那个总是自信总是笑得那么狡猾的我的大松鼠哪去了~?”
“……(双眼一眨)”
“嗯哼?”
*啪*的一下,微笑的博士被她的手直接按在了头顶向后推搡了一下,力度不大但是却表达了某种抗拒的态度,不过加上她那仿佛是笑骂一般的语气来看,更像是打情骂俏:
“我只是在想是不是该立刻喊守卫来,把你这个擅闯布朗陶家族的色狼关在牢狱里一辈子。”
“什么话,我怎么就色狼了?”
“那你还不放手?我现在要是把别人喊来,我直接让你在布朗陶家族内声名扫地,不,直接让你在谢拉格声名扫地。”
“呀……别这么过分嘛,只是偷偷抱你一下而已。”
“唉,我可不敢让你这色狼占便宜,上次抱住我就敢当着我的妹妹和妹夫强吻我,这次抱住我……该不会直接对我图谋不轨了吧?”
按在自己额头上的手改为了轻轻敲打着自己的额头,失去了手掌的遮蔽博士也能继续望着那微笑着的菈塔托丝,仅仅是一个笑闹的动作,她脸上那激动到呆滞的表情就再次变成了那幅狡黠阴险的嗤笑,她甚至向后靠了一下让上半身向后仰去靠在了桌子上,这个姿势让博士也不自觉地向前压去隐隐有要将她压在桌子上的感觉,她甚至能用膝盖轻轻顶住博士的胸口自由控制博士贴过来的程度。
对于博士,菈塔托丝总是有点小坏心眼,她似乎很享受于在话语权上压制住博士,虽然最后在实际行动上她又总是证明她才是被牵着走的那一个。
毕竟在博士面前,她的小伎俩属实是小巫见大巫。
“我确实要承认我对你图谋不轨哦,菈塔托丝。”
“哦?那我可真的要好好夸夸你的诚实呢博士,要我给你颁个奖牌吗?”
放在别人身上,博士突然压低声音顺着对方开玩笑的话说出这种话,几乎所有人都会愣一下,然后或者故作镇定或者手忙脚乱或者尖声惊叫地把博士推开,然后为自己的玩笑话道歉,但是菈塔托丝却只是微眯双眼,轻笑着继续两人的玩笑话,甚至依旧默许博士抱住自己的身体,但是她的手却轻轻按在博士的肩膀上,只要博士真的扑过来的话她估计立刻就会用力反抗。
“我确实对你图谋不轨,不如说……像菈塔托丝你这样充满智慧与魅力的女人,每天都有无数的人对你图谋不轨,我只是其中之一而已,我不像别人那样能够忍住哦,我……可忍不住想抱抱可怜的小松鼠呢。”
“啧……你还真是厚颜无耻呢,博士,把未经我允许就突然强迫我抱住我的事实说成这种话,怎么,你以为我会开心?或者就这么放过你?”
如同奉承一样的称赞并不会让菈塔托丝有任何的感觉,只会让她提高警惕,但是这话是从博士口中说出的,脸色微红眯起双眼来掩饰淡淡的慌乱和喜悦的菈塔托丝就只会让一边质疑着自己的怦然心动一边用更强烈的嘲笑语气去骗过自己骗过博士:
“像你这样胆敢直接抱住我的人,你是唯一一个,所以,玩闹够了吧,博士先生,给你五秒钟,松开我。否则我现在就把你关进牢笼里让你体会一下谢拉格最传统最古老的牢笼,被关在冰天雪地之中的‘魅力’。”
“呵~好好好,大夫人~”
“我可不敢当,罗德岛的博士那么多夫人我怎么承担的起这个‘大’字呢?”
看着松开自己的博士重新微笑着站直,菈塔托丝的表情似乎放松了不少也随之稍稍挺起身体,但是双手依旧向后撑在桌沿上一双黑色美腿向前探出,搭配上她那仿佛充满危险与阴谋地狡黠笑容,颇有一种对博士丝毫不设防甚至有一种主动诱惑他想让他掉入陷阱之中的感觉,只不过眉宇间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地失落,让她嘴上那咄咄逼人的嘲讽一下子失去了那股强烈的敌意。
“可是大家不都称呼你大夫人呢,怎么就我称呼你不行呢?”
——因为我想成为你的夫人,但是,我偏偏又不是。
当菈塔托丝的脑海中闪过这句话时,她甚至愣了一下,双眼眨动了一下后她才轻笑着扭过头,装作一副意味深长又有点感慨的样子,略带轻蔑与嘲弄的侧脸与眼神中都充满了阴阳怪气的感觉。
“因为其他人这么称呼我是对我的尊敬,而有些人这么称呼我是图谋不轨——有些人甚至刚刚亲口承认过,总不会当场收回吧?”
“那我收回,我没有对你图谋不轨。”
“你——”
菈塔托丝又是一愣,直勾勾地盯着那在自己面前站直身体几乎比斜靠在椅子上的自己要高小半个身子的身高,每次博士紧紧站在她面前时都会让她产生一种自己在博士的面前有些渺小的感觉,她不由得失笑出声,轻轻摇了摇头,那双棕色的眸子之中却带着一股无奈和难能可贵的放松:
“呵~~你这家伙,你要是这么随和的话,那我说去给我倒杯奶茶去你也去吗?”
“好啊,就当刚才强抱住你的赔礼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