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明轩恐惧地摇头。
可谁理他的恐惧?他当初残害了那么多人,别人的求饶和恐惧他理了吗?
当初他的阿阮是不是也是如此害怕?是不是也痛哭流涕的求饶过?可这个畜生就还是残害了他的阿阮!
这让他怎么能不恨!想到此处已是心痛的无法呼吸。
赵承宗大手一挥,滚烫的酒液泼在宫明轩脸上,他顿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脸皮瞬间红肿起泡。
赵承宗却嫌不够,又命人撬开他的嘴,灌了半壶烈酒下去。
火烧火燎的剧痛从喉咙蔓延到五脏六腑,宫明轩疼得蜷缩成一团,意识渐渐模糊。
接下来赵承宗用剑一刀一刀的刮下了宫明轩的肉,争取令他千刀万剐,却无法断气。
昏厥一次就会让人泼醒他,他要让他清醒的承受这一切。
殷玄阳下意识的捂住了林鸠的眼睛:“别看。”
林鸠眼前一黑,不受控制的打动了几下,长长的睫毛扫的殷玄阳手掌发痒。
林鸠没有拒绝他的好意,乖乖的“嗯”了一声。
庭院里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混着烈酒的气息,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味道。
宫明轩的惨叫声从最初的尖利逐渐变得嘶哑,到最后只剩下嗬嗬的气音,像是破风箱在拉扯。
他浑身的皮肉被刮得七零八落,露出森白的骨头,血水流了一地,在火光映照下泛着诡异的红。
赵承宗放下手中的剑,剑身滴落的血珠砸在地上,与宫明轩的血混在一起。
他看了眼日头,时辰不早了,这畜生也该到了断气的时候。
“差不多了。”他站起身,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最后一杯酒,送你上路。”
滚烫的酒被重新盛进碗里,赵承宗亲自端着碗,走到宫明轩面前,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
“好侄儿,下辈子可要擦亮眼睛,千万不要再当人了。”赵承宗的声音轻飘飘的。
他手腕一倾,整碗滚烫的烈酒尽数灌入宫明轩嘴里。
“咕嘟——”
宫明轩的喉咙里发出可怕的灼烧声,脖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像是要被烫穿。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血丝爬满了眼白,最后猛地抽搐了一下,头彻底垂了下去,再没了声息。
千刀万剐,烈酒穿喉。
赵承宗扔掉空碗,看着地上不成人形的尸体,胸口的恨意像是被抽空了大半,却又空落落的疼。
他以为报仇会痛快,可真到了这一刻,只觉得疲惫。
再怎么报复他的阿阮回不来了,那些被宫明轩残害的人,也回不来了。
“处理掉吧。”他挥了挥手,声音沙哑,“看一下后院那些女人死了没有?死了的和这个畜生一起扔去乱葬岗,喂野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