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挚友,挚友之间坦诚相见,不记得那晚了?”
中秋之夜,笛萧声过后,他们于檐下彻夜长谈,并将双方称为不可得的挚友。
只是挚友吗……他眼底略过一丝失意,又很快恢复平淡。
只要同她在一起,挚友也无妨。
“当然记得。”
木清瑶见他的杯子空了,主动给他倒满,道:“身正不怕影子斜,名誉之道非可欺,你不是叛贼。”
在大梁,多少人吃不饱穿不暖,财富永远掌握在上层手中,普通人忙碌了一辈子都分不到一杯羹。
木淮为考取功名而执拗;周杏花母女为饱腹而卑劣;木言枫为银两屈伸腰背。
木谢庭为基层操持一辈子享受不了一点福,陈道清风将理想寄托于虚渺的玄神,萧徐行空有一身才艺无法释放,霍归尘保国安民得不到善待。
还有原主遭遇,父兄战死沙场送来的只是一封告死信!
她若没有来到这个世界,这里的田地依旧白盐皑皑,又有多少人没有粮食熬不过这个冬天。
她木清瑶虽没有对接过上层官僚,但周围的种种事件都在诉说着两个字。
迂腐!
“你有想过推翻他们吗?”木清瑶忽然很平静地说道。
低沉地笑声传来,霍归尘被她逗笑了,“那就真的成反贼了。”
他只想和她这样一直安逸下去。
木清瑶点点头,确实,她说得太浮夸了,兴,百姓苦,亡,百姓还是苦。
“嗯……如果你眼睛恢复了,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霍归尘:“我想看看你。”
木清瑶下意识抚了一下自己的脸庞,昧着良心道:“我不好看。”
“我不在意。”
“嗯?”木清瑶抬起了眸,见他面无波澜,挑趣道:“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霍归尘的持杯的手抖了一下,原来是杯里的水撒出来了,手背湿答答的,青筋随主人的呼吸若隐若现。
“什么……关系?”
“你说什么关系?”
“你想什么关系就什么关系……”他声音越说越小,直到听不见,耳根早已染尽绯红,昏黄的烛光都掩盖不住。
木清瑶忽然道:“挚友啊!你刚刚不是说了吗。”
霍归尘发现自己被玩弄了,尽管看不见,依稀能感受到她此刻炙热而来的目光,微微偏过头去。
“那你呢,你的故事。”
木清瑶脸色一僵,脑海传来了天衡的警告。
【宿主,禁止泄露天机!】
“我有苦衷,现在说不得,你信吗。”
“我信。”他很理解,“这个取决于你,我不会干涉。”
太懂事了,木清瑶下意识做了一个擦眼泪的动作。
今晚的夜色甚是撩人。
数日清晨,陈道清风派下招聘表,月俸只有500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