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押房里灯还亮着。
汪旦把何师爷叫到跟前,低声交代了几句。
何师爷应声出去,约莫小半个时辰,从行院领进一个女人,一路躲着灯影,从侧门进来,回手掩了门。
那女人二十出头,正是行院里的红袖,穿一身半旧的青布袄裙,脸上薄施脂粉,眉眼风流。她先给汪旦福了一福,垂手站着,不敢抬头。
汪旦坐在案后,也不让座,问:“城外的宝莲寺,你听说过没有?”
“听说过。”红袖道,“香火旺得很,妇人都去那儿求子。”
汪旦点点头:“那寺里设着求子法会,净室看着四面严实,实则不干净,进去过夜的妇人,没一个不遭了毒的。只苦于拿不着实据。”他顿了一顿,“要你扮个远乡求子的妇人,进去住一宵,探个虚实。”
红袖抬眼看了他一下,没吭声。
汪旦从案上拿起一个巴掌大的小瓷盒,揭开盖给她看。里头是半盒朱红的颜料,调得稠,比胭脂重,也比胭脂腥。
“这个带着。”他把盒盖合上,递过去,“等和尚近身,趁他不防,把颜料抹在他身上。抹在皮肉上,越瞧不见的地方越好。天亮回衙,把话说明白。”
红袖接过盒子,攥在手里。
“办成了,赏你五两银子。”汪旦道,“别耽搁,去吧。”
“是。”红袖应下,福一福,退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红袖扮作个远乡求子的妇人,雇了顶青布小轿,出城往宝莲寺去。
到了山门,她下轿,装得虔诚,见佛就拜,讨了笤,便被引到子孙堂旁一间净室里住下。
净室四面封严,门窗都由寺僧点检过,由她挑了一间。
天擦黑,钟声定了,门从外头闩上。红袖和衣躺在帐里,手里攥着那个小瓷盒,睁着眼等。
等到后半夜,墙后头轻轻一响,像有什么挪开了。红袖屏住气。接着一个僧人从暗道摸出来,不声不响,走到床前。
红袖假装惊醒,抱着被子往后缩,颤着声道:“你、你是什么人?”
那僧人合十,声音压得低:“娘子莫怕。小僧是来替娘子求子的。”
“使不得,使不得。”红袖把被子抱得更紧,眼角却瞄着他的胳膊,寻着下手的空当。
“娘子既入了净室,便是佛前许下的缘。”僧人说着,掀开帐子,坐上床沿。
红袖心里还笑着。
这点事,她行院里见多了,哪一回不是她拿捏男人。
她由着他上手,只把那只蘸了颜料的手,悄悄挪到枕下,等一个最不防的时机。
僧人的手探进被里,顺着她的小腿肚往上摸,摸到腿弯,又摸到大腿根。
红袖不动,只当是往常接客,心里数着他的动静。
指头隔着里裤往她屄上一按,她到底还是抖了一下,那处已经湿了。
僧人摸了一手水,低低笑了:“娘子也是想的。”
红袖脸上一热。她暗想,无妨,湿了更好,他越发入神,我越好下手。
僧人凑到她颈窝里,热乎乎的鼻息喷在耳后,先亲她的脖子,又含住耳垂,用牙轻轻一咬。这一咬,红袖半边身子都麻了,心口跳得乱起来。
她暗暗咬了下唇,定住神。手还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