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耳机里传来的,却是苏墨染的一声轻笑。
那笑声很轻,带着一丝慵懒和玩味,完全不是韩子阳所期待的愤怒或辩解,更像是一种对他的默认和嘲讽。
“普通?”
苏墨染缓缓开口,声音像在品味这个词语,“迈克先生,『普通』这个词,从不同的人嘴里说出来,含义可是天差地别。”
她没有反驳,没有否认,甚至没有丝毫犹豫。
她只是用一种巧妙而暧昧的方式回避了问题的核心,将自己和韩子阳的距离拉开,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比直接的肯定更让韩子阳难受。
“是吗?”
迈克的声音里笑意更浓了,带着胜利者的得意,显然对这个回答非常满意,并乘胜追击,语气愈发轻佻,“那让我换个问法。当你穿着这身连我都觉得惊艳的衣服,画着精致的妆容时,你的那位『老公』,他懂得欣赏吗?还是说,他只会觉得……你穿得太多了?”
这句话的侮辱性极强,像一记重拳狠狠砸在韩子阳的自尊上。
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他……”
苏墨染的声音幽幽传来,仿佛隔着一层薄雾,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他会用他的方式来表达。不过,他确实更喜欢我什么都不穿的样子。”
这个回答如同一盆冰水,从韩子阳的头顶浇下。
太真了,她演得太真了。
她没有为他辩护一句,反而用一种近乎炫耀的、极其私密的口吻,向另一个对她图谋不轨的男人,描述他们夫妻之间最私密的闺房情趣。
她描述得那么自然,那么真实,真实到韩子阳甚至能想象出她当时的表情和语态。
这是在干什么?
这真的是演戏吗?
她那声慵懒的娇笑,那暧昧的私语,那句“什么都不穿”的坦然……他甚至能想象出她身体的每一寸曲线,每一处被他抚摸过的敏感。
这一切,都让她此刻的“表演”变得如此真实,真实到令人发指。
“哈哈哈哈……”
耳机里爆发出迈克低沉而愉悦的大笑,那笑声充满了胜利者的得意,“我喜欢这个答案。坦诚,而且……充满了画面感。”
紧接着,一阵清晰的布料摩擦的“沙沙”声传来。
韩子阳的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狂跳不止,几乎要冲破胸腔。
这声音让他立刻判断出,有人在移动位置,很可能是迈克靠近了苏墨染,甚至……触摸到了她。
“你的腿很美。”
迈克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仿佛就贴在麦克风边上说的一样,“尤其是穿着这黑色的丝袜。我很好奇,当它们盘绕在一个男人的腰上时,会是怎样一番风景?”
韩子阳的血液“轰”的一声冲上了头顶。
他能清晰的想象出那个画面:迈克那充满欲望的视线,正肆无忌惮的从苏墨染精致的红色高跟鞋开始,沿着被黑色丝袜包裹的、优美的小腿曲线,一路向上侵犯,直至裙摆的阴影深处。
而苏墨染的回应,更是将韩子阳推入了绝望的深渊。
她用一种慵懒而挑逗的语气,轻轻的说:“那……要看是怎样的一个男人了。”
这句充满无限遐想和暗示的话语之后,耳机里传来了一声清脆的、玻璃高脚杯碰撞的声音。
“叮”的一声,格外刺耳。
然后,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耳机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韩子阳死死的握着接收器,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们在做什么?为什么没有声音了?
他不敢想,也不愿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