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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拯救（第2页）

那个家伙……他承诺的“不会让那种事发生”……原来是以这种方式。

他真的做到了，可是自己，凭什么值得他这样做呢。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酸涩与某种尖锐的疼痛蔓延开来，几乎让她无法呼吸。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喉咙里那声哽咽溢出。

这个……彻头彻尾的笨蛋。

……

漂泊者推开门时，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暖黄的壁灯。

达妮娅蜷缩在沙发的一角，怀里紧紧抱着那只黑猫玩偶，下巴搁在玩偶柔软的头顶，目光空茫地投向天花板的阴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门轴转动的轻响传来，她才像被惊醒般，睫毛颤动了一下，视线缓缓聚焦。

“呦，这环境还挺不错，看来老阿姨的品味还是可以的。”漂泊者反手带上门，目光在客厅里打量了一圈。

随后他踱到沙发另一侧，慢悠悠地坐下，身体向后陷进柔软的靠垫里。

“怎么样，哥们儿牛吧，我一向说到做到。”他慢悠悠地靠在沙发另一侧，翘起了二郎腿，话锋一转：“不过，你现在后悔已经晚了，谁让你当初不相信我，没有v我50，现在就算哥们真成了阿列夫一的代行者，小弟的位置……也没你份儿了”

“你……”在他没回来之前，达妮娅心里翻腾着无数话语，质问、不解、酸楚，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悸动。

可此刻，那些准备好的词句又一次被他这不正经的腔调堵在了喉咙里，化作一阵无力的气闷。

她垂下眼，怀里的玩偶被无意识地攥得更紧，绒毛从指缝间溢出。良久，她才听到自己有些发涩的声音。

“……为什么？”

“嗯？你可不要自作多情，我可是要成为索拉里斯最强共鸣者的男人，救你只是顺带的事。”他故作满不在乎地说“而且，让他们误以为你是我的软肋，能让他们放松警惕，方便我后续行动，懂吗？”

达妮娅静静地看着他。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大概已经摸清了这家伙的路数——越是正经重要的事，他越要用这种插科打诨的方式糊弄过去。

这些话，十有八九又是他在信口胡诌。

于是，她没再追问。只是默默坐直身体，然后伸出手，精准地、狠狠地拧向他腰侧的软肉。

“嘶——疼疼疼——你这人怎么还恩将仇报啊！”漂泊者倒抽一口冷气，整个人弹了一下。

“我……”达妮娅松开手，指尖却微微发颤，声音里压着某种翻涌的情绪，“我不需要你这样可怜我。我也……完完全全不值得你这么做。”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漂泊者脸上的嬉笑慢慢褪去，像是潮水退去后露出坚硬的礁石。

他转过身，正面朝向达妮娅，正色道，“达妮娅，”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晰，“我是个很自私的人。我做这些，不是为了你。”

“我只是在满足我自己的私心，实现我自己的愿望。就算你现在一心求死，我也会在你坠入深渊之前，一次又一次地把你拉回来。你可以觉得我伪善，骂我滥好人，说我多管闲事……怎么都行，我不在乎。”

“遇到我不喜欢的故事，我就会去改写它。只要是我能做的事，我就会去做。这就是我的‘欲望’。所以，”他微微加重了语气，“这从头到尾，都和你‘值不值得’没有关系。明白吗？”

她怔怔地望着他。

该夸他伟大，还是该骂他愚蠢到无可救药？

在这一刻，他与记忆中那个人的身影微妙地重叠了——都是这样，自顾自地背负，自顾自地前行，将沉重的选择说得轻描淡写。

眼眶终究还是有些难以抑制地发酸。

明明知道这只是个终将醒来的梦，明明知道他此刻的“胜利”可能毫无意义，她却前所未有地、卑微地希望这个泡沫能持续得更久一点。

如果当初在现实中，遇到的是她，自己的结局会不会有所不同呢？

“你个……无可救药的白痴。”她偏过头，小声地骂了一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