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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生活就是乱七八糟（第2页）

“嗯？”绯雪眼中掠过一丝不解。

“嗯……该怎么说呢。”漂泊者抬手，无意识地用指尖蹭了蹭下巴，“你知道的，她小时候，一直生活在残星会。那里……一定有很多我们难以想象的黑暗和痛苦。刚和她在一起时，她夜里常常会做噩梦，惊醒时浑身冰凉，眼里全是惊惶……”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篝火的噼啪声在此刻格外清晰。

“那时候我总想，如果我能更早一点遇到她，在她最孤独无助的时候，就找到她，拉住她……该多好。”

他抬起头，看向绯雪，眼中映着跃动的火光，有些无奈，又有些释然：

“所以，这次意外让她变成这样，记忆也回到了那个时候……虽然让人担心，但某种意义上，好像真的给了我一个机会。一个……能稍微弥补一点‘没能更早遇见她、保护她’这个遗憾的机会。虽然只是暂时的，但……能像现在这样，用一个更温和的方式，重新接触那个时期的她，感觉挺不赖的。”

绯雪静静地听着，不置可否。她只是将碟中剩余的清酒缓缓饮尽，目光重新投向热闹的篝火边，那清澈的酒液，似乎也带上了一丝复杂的余味。

这时，那边的“追逐战”终于落幕。

西格莉卡牵着小达妮娅的手，慢慢朝樱花树下走来。

小达妮娅一直低着头，小手不安地攥着衣角，脚步也有些迟疑。

西格莉卡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又鼓励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轻轻将她朝漂泊者的方向推了一小步，然后朝漂泊者眨了眨眼，便转身蹦跳着跑回烧烤的香气之中了。

绯雪见状，识趣地收起酒碟和酒壶，对漂泊者微微颔首，便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向了那架飘散着诱人烤肉香气的“钢琴烤炉”，将这片樱花树下的宁静角落，留给了他们。

小达妮娅站在几步之外，脚尖无意识地碾着地上的小草。

篝火的光越过树影，在她身上投下摇曳的、温暖的光斑。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全身的勇气，才抬起头，看向漂泊者。

“阿漂哥哥……”她的声音很小，带着浓浓的鼻音，还有显而易见的自责，“对、对不起……我早上……不该那样对你的……躲着你，还说、说你可怕……”

漂泊者心尖一软，他走上前，在她面前蹲下，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齐。

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有些冰凉的小手，声音温和得如同此刻拂过湖面的夜风：

“没关系，我真的不在意的。不用为这个道歉。”

“可是……”小达妮娅的睫毛颤了颤，声音更低落了，“我……我还是没能想起来……和你有关的事。日记我看过了，我知道我们……我们很要好，可是……”她用力咬了咬下唇，后面的话哽在喉咙里，化作一片迷茫的涩然。

“想不起来也没关系的，娅娅。”漂泊者用拇指轻轻抚过她的手背，耐心地说，“记忆是很珍贵，但它不是全部。就算暂时不记得了，那我们就重新认识，重新相处，重新创造新的记忆，好不好？就像今天这样，一起吃烧烤，一起玩，慢慢来。”

小达妮娅依旧低着头，没有说话。

“娅娅，”他柔声唤她，张开手臂，“听我说，你现在这样就很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笑就笑，想玩就玩，不用总是惦记着‘必须想起来’这件事。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样子，就是要无忧无虑才对。我们喜欢你，从来都不是因为你记得什么，而是因为你就是你。无论什么时候的你，都是我们珍视的达妮娅。”

小达妮娅终于抬起头，眼眶里蓄积的泪水再次滚落，但这次，似乎不再只是难过和自责。

她看着眼前这双盛满温柔与包容的、熟悉又陌生的眼睛，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慢慢松懈下来。

她往前挪了一小步，然后，又挪了一小步，直到轻轻靠进他蹲着张开的怀抱里，把小脸埋在他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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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泊者稳稳地接住她，一下一下，轻拍着她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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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怀里传来一个闷闷的、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

“那……我今晚……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漂泊者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漾开更深、更柔软的笑意。

他收紧手臂，将这个小小、暖暖、依赖着他的身躯拥住，下巴轻轻蹭了蹭她柔软的头发。

“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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