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美子尴尬的咳嗽两声,她旁边还真有个半盲的人来着。
林弈回看过去也是觉得尴尬,而后又发现一处妙手还没来呢。
“静间纱织。”
被点到名字,纱织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僵。
“从现在开始,你来负责计件,你来判断她们谁算尽力,谁没尽力。
谁的活干得好,谁在偷懒。
晚上吃饭的时候,由你来决定谁能吃饱,谁只能喝汤。”
永久地址
纱织立即就明白了林弈的意图,他将自己推到了所有人的对立面,也把所有的矛盾和仇恨一并丢了过来。
如果她做得公正,必然会得罪那些想偷懒的人;
如果她徇私,那她之前苦心营造的集体利益就成了笑话,她自己也会失去所有人的信任。
这是阳谋,是一个让她无法拒绝也无法完美解决的死局,从她自己的工作内容与其他人区分开来的时候就已经败了。
临跨出门槛前林弈转过头。
出于对这片未知区域潜在危险的考量,他语气平淡地提议:“你需要留武器防身么?外界的危险我已经阐述清楚过,出去了之后就没法保证你们的安全了。”
米沙和杜妮特下意识地对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炽热的渴望。
如果他不在且交由武器给纱织的话,她们昨晚反抗计划,似乎一下子就有了实现的可能性,
这番话语里并未掺杂什么算计,纯粹是出于好意想要给这群手无寸铁的劳动力留张保命的底牌。
然而听在纱织耳中,这番看似好意的提议却变了味道。
她将这视作男人进一步瓦解集体的恶毒伎俩。
在这群本就各怀鬼胎、身体素质各有高低,且处于高压状态的女人中间丢进一把具备杀伤力的武器,无异于点燃了矛盾的导火索。
掌握武力的人会滋生傲慢,手无寸铁的人会陷入恐慌,最终只会加速整个群体的分崩离析。
维持着那副清冷抗拒的姿态,纱织医师微微扬起下巴:“不必了,林弈先生。
大家只是做些整理物资的粗活。”
“什么?”
米沙难以置信地叫出声,之后杜妮特踩住她的脚让她安静。
老是咋咋呼呼的,两个人都快把反贼写自己脸上了。
不过在纱织跟林弈没理会两人的动静,专注于两人之间的对话。
“林弈先生,我们只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与其把希望寄托在这些我们根本无法掌控的武器上,我们更愿意相信您的能力,只要您在这里,我们就是安全的。
如果您不在,这两把枪也保护不了我们。
反而它只会让我们之间产生不必要的矛盾和猜疑。
所以,请您把它收回去吧。”
“好吧。”
林弈耸了耸肩。
“既然这是你们的选择,希望你们不要后悔。”
林弈并未将这段小插曲放在心上。
径直走向生活区备好足够这群劳动力消耗的吃食后,他独自来到了避难所厚重的合金大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