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口气
楚夜阑抱着白额虎离开揽月阁时,正好和独酌打了个照面。
“主上,您今日要去赴那春日宴?”
“嗯。”
楚夜阑懒懒应了一声,独酌侧身避让,眼神随着楚夜阑抱着白额虎坐上离宫的轿子,陷入深思……
长宁郡主来请白额虎的那一日,主上不是明确拒绝了吗?
小轿离开清泉宫,去往汭溪边上。
中间,楚夜阑在越京最繁华的珍餮楼停下,抱着白额虎走了进去。
珍餮楼的八珍鱼头是白额虎的最爱,此时距离宴会开始的时辰尚早。
抬轿的人是岐王府派来的,只听狸官这时要带着这小祖宗饱餐一顿,想来正是为了让白额虎在稍后的宴会中能够慵懒安分些,便也没有异议。
岐王的春日宴设在汭溪畔,筹备不过短短几日时间,今日一瞧,那水台倒真是搭得别致。
沿着溪岸,五个大平台依次而建,中间又以仅有两人身宽的短短栈道连接。
木搭的平台有大有小,分别可容十人至二十人,即分又连。
既分担了承重,又照顾了女眷,也不会让各处失了交流,可谓十分用心。
配上丝竹奏乐,更是别有一番意趣。
岐王宴请,受邀之人早早到场,宋若杉被殷弦月安排在了东二台,与南越一众贵妇主母坐在一处。
殷弦月还以水台的安危为由,在各处平台上安排了五名侍婢,便不再让与来宾随行的贴身侍婢上台。
晚娥因此被安排在下方丛地下座,遥遥望着水台这边,尚可看到宋若杉的身影和行动。
而东二水台上所坐的这些女眷有近半都向宋若杉发出过邀约,却都同样遭遇了这位和亲公主的婉拒。
这时见到宋若杉,内心不解有之,被人落了脸面而生的鄙夷也有之。
这些情绪皆以不同的轻重浓淡呈现到了脸上。
宋若杉一眼看穿这是殷弦月的小伎俩。
殷弦月真是盼极了自己能在这个场合里出糗。
宋若杉心中早有准备,泰然处之。
这些世家宗妇、高门主母不会在明面上刁难宋若杉,却是自然分成几派,无人主动来找宋若杉搭话。
宋若杉被孤立了。
这样的局面是她早有预料的,原以为还能有个晚娥作伴,可如今一个人孤零零的倒觉得有些无趣。
不过倒有一人,鹤发童颜,无论这东二台上的圈子如何分合,她的的身边都不乏簇拥者。
这东二台唯她一人可破例携带一名贴身侍婢。
宋若杉猜测,这位便是南越无实权却颇有威望的陈老夫人。
宋若杉向台下望了望,正好看见晚娥也正热切地望着这边,心中多了几分宽慰。
如今她的婚事未定,并不宜同人有过密的交情,她这头自己能控制,就怕对方借此强行拉她上船,给他人造成她已择定站位的假象。
思及此处,她心中稍霁,想来这些贵妇中无一人是真正聪明的。
若换做是她有欲图联合他人,必定要在人前刻意同对方热络,叫他人误会却步也好。
想到这里,她朝斜对面不经意望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