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甜蜜的探病,让我也忍不住想要淋一场雨,有机会来感受你的温柔了。”
分析员没有立刻接她的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一步步走近。
拉普兰德走到他面前,抬手替他整了整领口。
那动作很自然,像一个真正熟稔又亲近的女人在替自己男人收拾被另一位情人弄乱的衣物,指尖顺着他的衣领滑过去,替他把一颗扣错位的扣子重新对准,又捏住领角,抚平那点被忍冬抓皱的褶痕。
她贴得很近,近到能闻见他脖颈间还没散尽的汗味和另一位女人唇齿留下的香气,混在一起,温热,咸,带着做爱后独有的成熟腥甜。
她的眼神有一瞬间变得很奇怪。
不是单纯的杀意,也不是单纯的好奇,而是一种更靠近本能的冲动。
她甚至真的升起一点欲望,想低下头去,像狼一样舔一口他脖颈上那层带汗的皮肤,尝尝那股气味到底是什么味道,是不是和她想象的一样带着男人体温、女人口水、以及刚射进别的女人身体里之后残余的躁动。
她的脸刚微微一偏,分析员的手就伸了出来。
干脆,稳,力道不大,却没有丝毫犹豫。
他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也拦住了她继续贴上来的动作。
那一瞬间,拉普兰德先是怔了一下,随即唇角的笑意反倒更深了。
因为这不是回避,不是害羞,也不是某种做贼心虚的遮掩,而是一种明确到近乎挑衅的拒绝。
分析员看着她。
他的眼神还是平静的,平静里却压着一层极深的东西,像冰下有火。
“我会遵守我们之间的契约,”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清楚,“只要你帮我做完我要你做的事情,之后不管你是打算真的跟我结婚,和我长相厮守,还是只是想尝尝我的味道再把我杀掉,都随便你。”
他说这句话时,像是在谈一桩生意,又像在宣读一份誓约。
没有小心讨好,也没有故作情深,甚至连一丝浪漫的修饰都没有,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笃定。
仿佛他根本不在乎自己将来会不会死在这个疯女人手里,他只在乎此刻这匹狼能不能按他的计划,老老实实跟着那根牵引绳往前走。
拉普兰德的竖瞳轻轻收缩了一下。
分析员捏着她的手腕没有放开,声音依旧平稳。
“但我想,出身西西里黑手党的大小姐,多少该有一点餐桌上的教养。不会连约定都还没履行,就打算在晚餐端上来之前先偷吃甜品,对吧?”
这话说得太明白了。
几乎是把牌翻过来,直接摊在她眼前。
我知道你刚才是怎么想的。
我知道你现在在馋什么。
我知道你觉得我之前那套婚约交易像个荒唐的笑话,也知道你这种女人多半早就在心里盘算过几种杀掉我的方式,甚至可能已经替我挑好了死在什么样的臭水沟里才最配得上这场闹剧。
可现在,你也已经看见了。
看见忍冬在我怀里是什么样子,看见她被我操得神志发软、眼角带泪、满足得像把命都交出来的模样。
那不是讲故事,不是空口白牙的自夸,不是我说自己有什么所谓的“魅力”,而是你亲眼看到、亲耳听到、亲自确认过的结果。
如果你也想尝尝,就帮我做事。
如果不肯,就别想我提前支付酬劳。
而你就算动粗也没用,因为我不会配合你。
这已经不是暗示了。
这是驯养。
是把诱饵直接拴在她鼻尖前晃,却又明明白白告诉她,只有听话,只有按规矩来才有可能吃到嘴里。
一切的一切,都太对拉普兰德的胃口了。
她该生气的。
她这种女人,最厌恶的就是被人牵着鼻子走,最讨厌别人自作聪明地揣度她、引导她、设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