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书送到的第三天,云岚宗的药材就进了米特尔的库房。
雅妃站在库房门口,看着伙计们一箱一箱地卸货,尾指卷着发梢,脸上挂着笑。
掌柜凑过来,喜滋滋地报账,说这批药材的成色比往年好了三成,雅妃笑着点头,说往后云岚宗的货都走咱们这儿。
没人知道,这笔生意是怎么谈成的。
白天,雅妃照常站上拍卖台,笑语嫣然,把每一件拍品都说得天花乱坠。
台下的客人看得眼睛发直,雅妃笑着压价,笑着抬价,笑着把一个个钱袋子从客人手里勾出来。
散场后,雅妃回到账房,翻账本,对账目,和掌柜们说笑,一切如常。
这几日,米特尔的生意出奇地好。
云岚宗的药材一到位,几个大主顾都闻着味来了,账房里的进账翻了两番。
掌柜们笑得合不拢嘴,都说雅妃小姐本事大,几句话就谈下了云岚宗的渠道。
雅妃笑着应了,只有雅妃自己知道,这几句话,是用什么换来的。
夜里回了房,雅妃坐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忽然伸手,把领口的盘扣又系紧了一颗。
可一到夜里,雅妃就开始睡不着。
雅妃躺在自己房里,睁着眼,望着帐顶。
黑暗里,那一夜的事会自己浮上来。
那双粗糙的手,柳长老那根粗长的阴茎捅进穴里的感觉,龟头碾过最深处时又酸又胀的饱胀感,还有那句『终于肏到了。骚货。』雅妃骂自己下贱,把脸埋进枕头,可身体却会悄悄地热起来,腿间会悄悄地湿。
雅妃有时候会把手探进亵裤里,想着那一夜,自己给自己灭火,可泄完之后,那点空虚反而更深了。
那一夜之后,雅妃的身子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白天还好,一忙起来,什么都顾不上;可一到夜里,闲下来,那点感觉就自己爬上来。
柳长老那根粗长的阴茎捅进穴里、龟头直顶到最深处的感觉,精液一股股射进肚子里的感觉。
雅妃试着不去想,可越不想,那点感觉越清晰,穴里甚至会自己发痒,痒得雅妃夹紧双腿。
雅妃甚至想过,要不要找个人,把自己嫁了,断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可雅妃又清楚,米特尔的生意离不开她,而她这副身子,恐怕也没哪个正经人家要了。
第四天,柳长老的帖子送到了米特尔。
帖子写得很客气,说云岚宗总部来了位赵长老,要在乌坦城谈一笔大生意,指名要见雅妃小姐,请雅妃今夜到别院一叙。
雅妃捏着那张帖子,在账房里坐了很久。
雅妃把帖子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尾指卷着发梢,心里那杆秤压了又压。
去吧,等于把自己往虎口里送;不去吧,云岚宗的货源、中州的渠道,就都成了镜花水月。
雅妃想起自己这些年,从一个端茶倒水的小丫头,一步一步爬到首席拍卖师的位置,想起那些为了生意赔过的笑、低过的头。
雅妃最后把帖子收进袖子里,叹了口气。
这世道,女人要往上爬,有些门,总得自己推开。
雅妃知道柳长老是什么意思。
那一夜的事,雅妃知道绝不会只有一次。
可云岚宗的货源才走了第一批,后面的路还长;而柳长老那句『生意是跟人做的』,雅妃也还记得清清楚楚。
雅妃对着铜镜,换上了那件暗红色的旗袍。
领口还是留了两颗盘扣,锁骨下一片白嫩若隐若现。雅妃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然后拿起那件轻纱披肩,出了门。
马车在别院门口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