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的光,一寸一寸地矮下去。
萧媚在祠堂里跪了很久,给祖宗上了三炷香,磕了三个头,才站起来。
祠堂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香火的气味。
萧媚看着列祖列宗的牌位,心里想着自己方才求的那些话,又觉得自己脏,不该跪在这儿。
萧媚跪在蒲团上,看着那袅袅的香烟,心里想着,自己求祖宗保佑什么呢?
求祖宗保佑自己别被三长老碰?
可自己今夜要去的地方,就是三长老那里。
求祖宗保佑自己怀不上孩子?
萧媚想到这儿,脸一下子红了,又觉得自己想得太远。
萧媚又想起白天的事。
白天萧媚在族里遇见三长老,三长老隔着人群,看了萧媚一眼。
那一眼很轻,像是随意的,可萧媚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一整个下午都坐立不安。
萧媚知道自己该躲着三长老走,可傍晚的时候,萧媚还是收到了那张纸条。
纸条上的字不多,就六个字:明日黄昏,柴房。
萧媚知道,自己不该去。
可萧媚又想起那瓶聚气散,想起三长老说的那句『改日再与媚儿细说修炼的事』。
萧媚的心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别去,一个说去。
萧媚在祠堂里跪了很久,也没跪出个答案来。
萧媚磕完头,站起来,裙摆上沾了一点香灰,萧媚拍了拍,出了祠堂。
祠堂外,暮色已经漫上来,院墙的影子拉得很长。
萧媚没有回自己的屋子,而是沿着回廊,往后院走。
路过柴房外的木墩时,萧媚脚步顿了一下。
木墩上插着一把柴刀,刀口锃亮,在暮色里泛着冷光。木墩边,码着一排劈好的干柴,一根一根,码得整整齐齐。
萧媚看着那些干柴,心里忽然跳得厉害,又说不清为什么。萧媚快步走过木墩,走到柴房门口,脚步又顿住了。
柴房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光。
萧媚的心跳得厉害,手心里全是汗。
萧媚站在门口,站了很久,想起那张纸条,想起三长老那句『改日再与媚儿细说修炼的事』,想起自己贴身收着的那瓶聚气散。
萧媚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柴房里堆着半屋子的干柴,靠墙码得整整齐齐,角落里搁着一把柴刀,插在木墩上,刀口锃亮。
三长老坐在柴堆旁的一条矮凳上,手里捏着一只茶盏,看见萧媚进来,笑了。
『媚儿来了。』三长老的声音不高不低,听不出喜怒,『来得准时。』
萧媚垂下眼,行了个礼:『三长老。』
『坐。』三长老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萧媚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在柴堆边坐下。干柴的气味钻进鼻子里,又干又燥,萧媚的心也跟着燥了起来。
三长老没急着说话,慢悠悠地喝了口茶,目光却一直在萧媚身上打转。从萧媚的脸,滑到萧媚的胸口,又滑到萧媚的腰。
『媚儿这一身素净的衣裳,倒是好看。』三长老放下茶盏,『脱了衣裳,更好看。』
萧媚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三长老……不是说……细说修炼的事么……』
『修炼的事,急什么。』三长老笑了,伸手,搭上萧媚的肩,指尖顺着肩头往下滑,落在萧媚的腰带上,『修炼的事,得慢慢教,教得细了,才学得会。』
萧媚听不太懂,只知道三长老的手在解自己的腰带,身子一僵,声音发颤:『三长老……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