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最后一缕天光被深蓝色夜幕彻底吞噬,石沟村被笼罩在一种异样的寂静中。
林远家那扇简陋的木门关上,将外面那些复杂窥探的目光隔绝开来,也短暂地隔绝了那个光屁股游街、在柜台后被公开轮奸的陈舒颖。
门内,是另一个世界。
昏黄的灯泡下,小小的堂屋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简陋的木桌上摆着几盘简单的菜一盘炒青菜,一盘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一小碗冒着热气的米饭。
菜是陈舒颖下午回来就提前做好的,虽然简单,但飘散着家常的香气。
林远放下背包,看着桌上的饭菜,又看向站在桌边、穿着淡蓝色碎花连衣裙的妻子,眼神里的疼惜几乎要溢出来。
“舒颖,我不在家,你还做这么多菜,累不累?”他走过去,握住陈舒颖的手。
那双手,以前总是温热柔软的,此刻却有些冰凉,甚至在微微颤抖。
陈舒颖的心猛地一缩。
她强压下那股几乎要冲破喉咙的酸楚,仰起脸,对着林远展露出一个她练习了很久的、温柔甜美的笑容。
她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精心梳洗过的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白皙的颈侧;淡蓝色碎花连衣裙衬得她肌肤胜雪,腰身被收得纤细,胸部的饱满轮廓在灯光下若隐若现;脸上薄薄的妆容掩盖了苍白和憔悴,让她秀气甜美的五官更加楚楚动人。
她看起来,依然是那个让林远满心爱怜的、纯净美丽的妻子。
永久地址
“不累。”她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带着刻意的娇憨,“你一个星期才回来一次,当然要吃点好的。”她拉着林远坐下,把筷子递到他手里,“快尝尝,看我的手艺有没有退步。”
林远笑着夹菜,每一口都说好吃。
他不停地给陈舒颖夹菜,絮絮叨叨地说着矿上这周发生的琐事,哪个工友又闹了笑话,食堂的饭菜还是那么难吃,他多么想她。
他的眼神始终温柔地落在她脸上,那份毫不掩饰的爱意和信赖,像滚烫的烙铁,灼烧着陈舒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她努力地吃着,笑着,应和着,扮演着一个等待丈夫归家、满心欢喜的小妻子。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身体内部,正掀起怎样惊涛骇浪的反叛。
当林远习惯性地伸手,想如往常般搂住她的肩膀时,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那熟悉的、充满爱意的触碰,此刻却让她皮肤下的神经末梢警铃大作。
不是厌恶,而是一种……更复杂的、让她恐慌的对比。
林远的手掌宽大温暖,带着薄茧,却总是那么轻柔,生怕弄疼她分毫。
而她过去一个星期里所“习惯”的那些触碰,是粗粝的、用力的、带着明确侵占欲的拍打、揉捏和抠挖。
她的身体,那具被日复一日的粗暴对待“开发”到极致的身体,竟然在林远温柔的碰触下,感到了一丝……陌生的不适,以及随之而来的、更深处的空虚和瘙痒。
她不着痕迹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更贴近林远,主动把头靠在他肩上,用撒娇般的亲昵掩盖那一瞬间的僵硬。
“老公,你不在家,我一个人晚上都睡不好。”这话半真半假,睡不好是真,原因却截然相反。
林远心疼地搂紧她,“委屈你了,舒颖。等以后条件好点,我一定想办法把你带在身边。”
晚饭后,陈舒颖抢着收拾碗筷,动作麻利,不让林远沾手。
她把水烧热,兑好温水,端到林远脚边,像过去一样要给他洗脚。
这是他们夫妻间一个温馨的小习惯,林远总是推拒,说哪能让媳妇做这个,但陈舒颖坚持。
今晚,她做得格外认真,柔软的手指轻轻按摩着林远有些浮肿的脚踝和小腿,低垂的眼睫掩盖了眸中翻涌的情绪。
她在用这种近乎卑微的侍奉,来填补内心巨大的愧疚窟窿,仿佛多为他做一点,就能抵消一分自己身体的“不洁”。
夜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