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潮汐录》、《瀛洲古图考》、《潮音秘境三探记闻》……一部部或新或旧的典籍、玉简被我从架上取下。
我没有盲目翻阅,而是先快速浏览目录与概要,凭借前世阅历与对阵法禁制的理解,迅速筛选出可能与“幻波池”及上古禁制相关的部分。
时间紧迫,我寻了一处靠窗的僻静书案,将选出的十几份资料铺开。
窗外的云海缓缓翻腾,远处雪霁峰的尖顶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我定了定神,排除杂念,神识沉入眼前的字里行间。
起初进展顺利,常规的秘境记载大多雷同,提及“幻波池”多是描述其水色幻变、有惑人心神之效,需固守本心通过。
但关于其成因,尤其是“上古禁制残留”的推测,记载寥寥且语焉不详。
我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乌木桌面。
两个时辰……雪薇要的是摘要,更是有价值的线索。
若只是整理些众所周知的东西,意义不大。
目光扫过一份边缘已磨损的兽皮卷,名为《海墟拾遗》,作者署名模糊,似是一位数百年前喜好游历的散修所作。
内容驳杂,多记录东海各处偏僻岛屿、海底遗迹的见闻,文笔跳脱,真伪难辨,平时多半被归为野史杂谈,少有人认真看待。
我本欲掠过,但心中微动。
有时,看似荒诞的杂记里,反而可能藏着被正史忽略的细节。
尤其是关于“上古”,正统记载往往失传或讳莫如深,而这些游历者的偶遇,或许能提供不一样的视角。
我拿起那份兽皮卷,仔细阅读。
其中提到,作者曾在潮音秘境开启期间,于外围某处短暂进入过一个“光影错乱、水声如泣”的缝隙空间,疑似秘境空间结构不稳定形成的临时夹层。
他在其中看到一些“非今时所有”的断裂纹路,似符非符,似阵非阵,隐于水光波动之中,触之即幻灭。
他猜测可能与秘境古老的封印根基有关,但未能深究。
“非今时所有……”我低声重复,心脏忽然跳快了一拍。
这描述,与我记忆中某些极其古老的、涉及空间与幻象的禁制残纹,有模糊的对应。
楚家藏书阁曾有一份残破的先祖手札,提及过类似的纹路特征,关联到一种名为“蜃楼古禁”的幻阵体系,传说源于上古水族。
我立刻闭目,在记忆深处仔细搜寻。
永久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