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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土根那令人憎恶的身影总算消失在洞府外的路径尽头,我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松弛了几分。
然而,这份轻松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的忧虑——他就像一片挥之不去的阴云,不知何时又会笼罩回来,带来新一轮的风暴。
我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移到眼前的事务上,尽职尽责地照料着这片灵气盎然的灵药园,以及雪薇长老洞府周边的一些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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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名义上拜在雪薇门下的仆役弟子,我偶尔也能以请教修炼难题为由接近她。
只是,我这具躯壳虽是金丹初期,但内在的神魂见识却是实打实的炼虚中期,雪薇目前元婴后期的修为,实在难以有什么真正能难倒我的问题。
那些浅显的请教,不过是为了制造接近她的机会,维系这层脆弱的联系罢了。
有好几次,望着她清冷的侧颜,我几乎要按捺不住冲动,想将一切和盘托出——告诉她我就是楚高义,告诉她我并未真正陨落,只是本体受困,如今以此等方式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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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以我们过往的情谊,她内心深处定然会相信我。
可是……风险太大了。
雪薇性子虽清冷,但并非工于心计之人,万一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情绪激动或是被人套话,泄漏了我的真实身份……表面上,或许没人会立刻对我这“厉飞”如何,毕竟我是雪薇长老座下的人。
但暗地里呢?
那些觊觎我昔日修为、宝物,或是单纯忌惮我可能归来的人,会放过我吗?
我这道分魂,是我如今存在于这自由天地的唯一寄托,是解救本体的唯一希望,更是我楚高义意识延续的火种。
一旦这分魂被灭,主魂必然遭受无法挽回的重创,甚至可能随之彻底湮灭。
这个代价,我承受不起。
顶着这张平庸而陌生的面孔,行走在熟悉的宗门里,却要扮演一个完全不同的角色,这种憋屈感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我。
但权衡利弊,隐藏身份,蛰伏待机,是目前最稳妥,也是唯一的选择。
令我暗自庆幸的是,土根接连好几天都没有出现在雪薇的洞府附近。
这难得的平静,让我几乎要产生一种错觉,仿佛我那无望的祈祷真的起了作用,让那瘟神暂时远离了此地。
我甚至奢望着,或许雪薇自己也在有意无意地疏远他。
这天下午,我正在药田里小心翼翼地为一株即将成熟的“凝露花”梳理过于茂盛的灵叶,雪薇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厉飞。”
我连忙转身,恭敬行礼:“弟子在,长老有何吩咐?”
她今日穿着一袭淡紫色的束腰长裙,衬得肌肤愈发白皙,只是眉眼间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她递过来一枚玉简:“去宗门坊市一趟,按上面所列,购置一批上品灵水、‘月华草’和‘地脉根’,另外,再寻几样参悟阵法所需的器具和材料,品质要上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