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琛跟着笑了笑,目光落在朱怡身上。
她安静地坐着,脸上带着一丝笑意,但眼神落在电视屏幕上,似乎有些神游。
笑声消褪,房间里只剩下电视剧的嘈杂声。
陈琛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但清晰地压在电视背景音上,像是要把话题拉回正轨:
“经业……刚才在下面说的那些,就是……没过瘾的事。”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没有回避任何人,在徐经业和朱怡脸上来回扫过,“医生的话搁在这儿,我这表盘也在这儿放着,72%,挨着黄线晃荡。咱们既然开了诚布了公,这事儿……总是要往前走的。”
空气瞬间安静了许多,电视里的喧嚣像是被调低了音量。
徐经业收起了讲故事时的随性,身体坐直了些,他看向陈琛,点了点头,“琛哥,这事儿你定调。我们在这儿坐着,不就是等你这句话么?”他的目光从陈琛移向朱怡,“嫂子,你说呢?”
压力无声地倾注在朱怡身上。
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蜷缩了一下,又慢慢松开。
她抬起眼帘,目光平静地迎向两个男人询问的视线。
脸颊那层薄薄的红晕没有褪去,反而在灯光下显得更加清晰。
但她的眼神里,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扭捏作态,只有一种近乎认命的、却又带着强韧内核的沉稳。
“我知道。”
朱怡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晰稳定。
“阿晨要熬过去,这刺激……确实需要再深一些。”她停顿了片刻,仿佛在组织心中那难以启齿的想法,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我心里头……也认这个理儿。
她微微咬了下唇,随即松开,坦然地迎上徐经业的目光。
“能为阿晨做些事,我没什么好退缩的……但……”她加重了语气,目光里带上了一丝恳切,“这事儿对我来说,也……很难。经业,希望你能理解,真做起来的时候……我可能需要一点点……一点点的来。”
徐经业看着她,心头那点隐秘的躁动被按捺下去。
他认真地点头,声音也放得低沉而坚定:“嫂子,我明白!咱们不急,一点一点适应。你就当我……我是个工具人!”他咧嘴笑了笑,试图让气氛轻松一点,“让我干啥我干啥,不越雷池一步,你说停就停!”
话音落下,笼罩在客厅里的无形阴云似乎被吹散了几分。
众人甚至都有了些松弛感。
陈琛胸口那股沉甸甸的感觉也似乎松动了一分。
徐经业靠在沙发上,眼神在这对夫妻间来回扫了一下,忽然换上一副闲聊的口吻,冲着陈琛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点男人间特有的探究:“哎,琛哥,我说句实在话,昨晚……后来嫂子过去之后,你感觉咋样?那两张照片……到底感觉咋样?”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和一点促狭的笑意。
朱怡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耳根的红晕瞬间加深,像火烧云一样蔓延开。
她没有低头,也没有质疑徐经业发问,只是将目光投向窗外深沉的夜色,仿佛在极力控制着那股涌上的羞赧。
陈琛被问得一愣,脸颊也感到一阵明显的烧灼感。
他没想到徐经业会在朱怡面前问得这么直接。
这直白的问题毫无征兆地击穿了那层试图维持体面的外壳,将他置于一种极其尴尬,但同时又被病毒本能驱使的位置。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朱怡——她侧脸的线条绷紧,显然也在等他的回答。
心跳怦怦作响。
病毒带来的异样兴奋感和强烈的羞耻感交织攀升,像两股电流在撕扯他。
就在这煎熬难堪的瞬间,他手腕上的表盘亮起了极其微弱但持续的黄色光芒——数值没有跌,却也稳稳地停在74%,仿佛在冷冷地催促:说吧,说出来你才能舒服。
陈琛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声音有点干涩发紧:“刺激……很刺激。比想象的……劲儿更大。”他避开了具体形容那些画面的词语,只是声音里带着不受控制的微颤,“那几张图……效果挺好。”
他说完,飞快地扫了一眼表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