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宿舍斑驳的窗帘缝隙,像几把金色的利刃,无声地刺破了室内尚未散去的清冷与昏沉。
沈倦之躺在床上,双臂交叠枕在脑后,身下的被褥依旧保持着昨夜入睡时翻卷的形状。
一夜无梦,他的梦境是一片空白的静海,没有惊涛骇浪,只有醒来后心头那一抹挥之不去的温热余韵。
那是安小棠身体在乳胶紧身衣下散发的滚烫温度,是她在头壳后发出的压抑喘息,是她在他怀里颤抖时那细微的、几乎要融化骨骼的温存。
他伸手摸了摸脸颊,指尖似乎还能触碰到前夜她胶衣下的颤动。
(已经整整一天了……)他在心里默数着时间。从前晚离开学生会办公室的那一刻起,直到此刻睁眼,整整三十二个小时过去了。
“小棠……”他在轻轻念出这个名字,声音轻得仿佛怕惊扰了这满室的寂静。他翻了个身,侧躺的姿态让他想起她依偎在自己怀里的重量。
可是,这种甜蜜的回味中,却夹杂着一丝名为“不安”的苦涩。
这三十二个小时里,白天的时光被课程和琐碎的事务切割成无数碎片。
沈倦之坐在阶梯教室的后排,听着老师枯燥的演讲,目光却总是忍不住飘向窗外那棵老槐树——那是她每天去学生会办公室的必经之路。
(她在做什么呢?是不是已经下课回到学生会办公室,又变回了那个雷厉风行的副主席?)沈倦之的手机屏幕亮过又暗下无数次。
他明明有着无数个理由去给那个头像发去一条信息:或是询问那套Kigurumi是否还在办公室晾干,或是随口提一句今天的课表,甚至只是发一个“枣尚耗”的表情包。
但他不敢。
直到昨天下午,学生会的工作群开始热闹起来。
屏幕上弹出的消息不断滚动,清一色的汇报与指令。
而在这一片忙碌的喧嚣中,安小棠的发言显得格外冷静、克制,甚至带着一种疏离的凛冽。
她没有用任何表情符号,没有多余的情绪修饰,只是冷冷地分配着任务:“宣传部下周一提交活动海报初稿;生活部核对宿舍晚归名单;学习部拟定下个月学术讲座计划……”
那是“安主席”的语气,完美、精准、无懈可击。
沈倦之盯着屏幕上那一行行文字,手指悬在输入框上许久,最终又缓缓落下,没有按下发送键。
(她好像在刻意回避……或者是在掩饰?)看着群里其他人忙碌地回复“收到”,“好的主席”,沈倦之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
她没有@他,也没有单独给他发任何信息。
(她是不是把昨晚的一切都当成了一场梦,一场只有她在做、而他只是见证人的幻觉?)
永久地址
(她会不会后悔了?)这种念头像藤蔓一样在他脑海里疯狂生长。
前天的安小棠是那样彻底地交出了灵魂,那样毫无保留地沉沦在禁忌的快感中。
而现在呢?
当那层象征秘密的面具再次被摘下,她是否会重新变回那个高不可攀、冷若冰霜的“安主席”?
是否会对前天那个“疯女人”感到羞耻,甚至后悔向他展露了如此私密的一面?
于是,他只是守着手机,像个等待审判的囚徒。
宿舍传来室友轻微的鼾声,打破了清晨沉寂。
沈倦之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却再次浮现出安小棠在那套Kigurumi下传达给他的信息——那种混杂着羞耻、渴望、依赖与彻底交付的感觉。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她,也是他最想守护的她。
(如果她是那只被困在壳子里的鸟,那我愿意做那个永远为她敞开笼门的人。)他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试图抚平心头的焦虑。
(只要她能开心,只要她能接受……哪怕只是多一天也好。)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是一条系统通知。他心头猛地一跳,几乎是立刻拿起了手机。
“学生会办公室:请学生会全体部长级干部今天下午到学生会大会议室参加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