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在两人心里都留下了深深的伤痕。
那晚昌宰离家出走,辗转借宿朋友家后很快自愿参军。
没从昌宰那里听到任何消息的雪玲,连儿子参军的事都是很久后才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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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两人再次相见需要一年的时间。
一年。
雪玲在无尽悔恨中度过了这一年
要是当时能接受儿子的心意就好了。
或者更冷静地说服就好了。
等心情平复后再好好谈谈就好了。
连绵不绝的悔意在雪玲胸中翻涌。
对她来说,儿子就是一切。是填补她空虚内心的唯一存在。
没有儿子的一年,尽是虚无与悔恨的时光。
雪玲在儿子离家的空屋里等待了整整一年。
为了让儿子随时回来都能住得舒适,她把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
常常做了儿子爱吃的菜肴又倒掉。
生怕儿子突然休假回家时错过,她连出门都小心翼翼。
但昌宰却连一通电话、一封信都没有来过。
休假期间亦是如此,从未回过一次家。
再这样下去,或许母子之间的缘分就要永远断绝了。
这般不安在雪玲胸口层层堆积。
他们之间并无血缘羁绊。
虽说受昌宰父亲临终托付成为母亲,但从法律层面严格来说终究是外人。这对母子的缘分,仅靠彼此认定才得以维系。
若昌宰决意斩断这份缘,这细若游丝的联系便会彻底断绝。
恐惧攫住了她。儿子可能永远不再归来的不安,正逐渐化作现实。
最终雪玲明知会添麻烦,还是擅自前往昌宰服役的部队。
虽然在会面室戏剧性地和解了,但那段惶惶不安的记忆至今仍深埋在她心底。
阴差阳错与昌宰开始的无人岛求生。
纵有可怖之事,但只要与心爱的儿子同在便能忍受。
没错。
只要昌宰在身边,无论遭遇什么都有信心克服。
“……昌宰啊”
她小心翼翼地呼唤儿子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