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的铃声刚响过,走廊里便涌出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把教室里的空气烤得暖烘烘的。
顾清商坐在座位上,低头翻着一本英语习题集,笔尖在纸面上轻轻划动,却半天没有写出一个字母。
她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
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不断涌上来——那间豪华的客厅、那张宽大的桌子、刘旭滚烫的呼吸和有力的手掌。
她夹紧了双腿,感觉到一阵酥麻从大腿内侧蔓延开来。
她咬着笔帽,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题目上,可那些英文单词在她眼前跳来跳去,怎么也拼不成一句完整的话。
刘旭坐在她旁边,一只手撑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他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眼神像一把无形的刀,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剖开她校服下的皮肤。
顾清商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脸颊微微发烫,终于忍不住抬起头:“你……你不用去吃饭吗?”
“我在看我的午餐。”刘旭勾起嘴角,语气轻佻。
顾清商怔了一下,随即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脸色更红了。
她低下头,不再理他,假装专注于习题。
可她的心跳却越来越快,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兔子在胸腔里乱撞。
午休的时间很长,教室里的人陆续走光了。
有人去食堂吃饭,有人去操场打球,有人趴在桌上补觉。
空荡荡的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日光灯嗡嗡地响着,衬得四周格外安静。
刘旭把手伸过来,覆在顾清商放在桌上的手背上。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却让顾清商整个人像是被烫了一下,猛地缩回手。
刘旭轻笑了一声,压低声音:“跟我来。”
“去哪?”顾清商警惕地看着他。
“跟我来就是了。”刘旭站起身,不等她回答,便径直朝教室后门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顾清商犹豫了几秒,还是站了起来。她知道自己不该跟去,可她的腿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一步一步地跟在他身后。
走廊里没什么人。
午休时分的校园比上课时安静了许多,只有远处操场上传来的隐约欢呼声。
刘旭走在前面,脚步不紧不慢,转弯,穿过一道走廊,又拐进一栋老教学楼。
那栋楼平时用来存放杂物,很少有人在午休时来这里。
刘旭在一扇门前停下,推开门,侧身示意顾清商进去。
那是一间杂物室,面积不大,堆着几摞旧桌椅、一箱箱的课本和试卷,角落里还挂着一件落满灰尘的清洁工围裙。
窗户上贴了一层泛黄的报纸,光线透不进来,只有门缝里漏进来的一线亮光把空间分割成明暗两半。
顾清商站在门口,犹豫着不敢进去。
刘旭靠在门框上,也不催她,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那种眼神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猫盯上的老鼠,无处可逃。
她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门在她身后被关上,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刘旭没有开灯,昏暗的光线让这个空间显得更加逼仄。
他走到一张旧课桌前,背靠着桌沿,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站在门边的顾清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