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梦里,为何什么都没有?”
暗红纱帐无风而动。
方才还缠绕在四周的甜香,骤然散去。
温晚棠眼前的男人开始变得模糊。
她只来得及听见最后一句——
“温晚棠,这不是你的梦。”
“是你闯进了我的梦。”
下一瞬,她猛然睁开眼睛。
天色尚未亮。
桌上的烛火已经烧到尽头,几张催债的字据被夜风吹得轻轻颤动。
十日之内,五百两。
若还不出来,温家的眠香铺便要抵给债主。
温晚棠坐在床上,低头看向自己枕了一夜的黑玉枕。
玉枕仍在微微发热。
里面传来男人慵懒的声音。
“五百两。”
“原来这就是你唯一的欲望?”
温晚棠沉默片刻,掀开被子下床。
她没有害怕,也没有追问他究竟是妖是鬼。
而是走到桌前,重新点亮烛火,取出算盘。
梦魅看着她拨了整整半个时辰的算珠,终于忍不住问:
“你在算什么?”
温晚棠头也不抬。
“算一场梦该卖多少钱。”
三日后。
一封没有署名的淡红梦帖,被悄悄送进了宁远侯府。
梦帖上只有短短两行字——
久夜无人相伴,可愿借梦一宵?
一梦五十两,不欢不取银。
而收到这封梦帖的人,正是守寡六年,即将由皇帝亲赐贞节牌坊的宁远侯夫人——
宋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