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讯初步同步后,小妍率先问出了那个关键问题:“牛哥是因为找沈沉才跑到这边,那……雪瀞姐,你是说,那个弓董……为什么非要牛哥加入他们呢?”
锐牛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倒是雪瀞接过了话头,她优雅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起的茶叶:“因为刑默那个老狐狸,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你牛哥有预知梦‘的能力。”
她瞥了锐牛一眼,那眼神彷佛在说“我帮你圆谎了”。
“刑默觉得这能力,对我那个神神秘秘的弓董爸爸很有帮助,”雪瀞继续平静地说道,“所以,他们要求锐牛,必须让他的预知梦‘为桃花源所用。牛哥如果不答应,就只能暂时被困在这里,当个客人’了。”
小妍知道锐牛有“预知梦”的能力,虽然她不理解这种听起来很玄乎的能力怎么会这么抢手,但既然是雪瀞姐说的,她也没再多问,只是担忧地看了锐牛一眼。
“好了,情报交换完毕。”雪瀞放下茶杯,用一种近乎慵懒的姿态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两人,像个女王在审视自己的臣子。
“我再次提醒一下两位现在的身份啊,”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小妍,你,是我的贵客‘。在这里,谁敢动你,就是不给我这个雪瀞大小姐’面子。”
她的视线转向锐牛,那笑容变得更加戏谑:“而你,锐牛……”
“……是我的男宠‘。”
“没了?”锐牛愣住了,下意识地追问,“没有下半句吗?我是你的男宠……所以呢?”
“男宠‘的下面没有了啊。”雪瀞俏皮地歪了歪头,那模样既清纯又妖媚,“就像是如果有人介绍自己的宠物柴犬,也只会说:这,是我的宠物小柴犬’,这样不就介绍完了吗?难道还要补充所以它很会看家‘、所以它很会摇尾巴’吗?”
“噗哧……”一旁的小妍忍不住笑了出来。
锐牛被这突如其来的“宠物论”噎得哑口无言,只能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他发现,自己在这两个女人面前,那点可怜的男性尊严,似乎正被一点点剥离。
但小妍显然没有忘记正事。她脸上的笑意收敛,转向雪瀞,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闪烁着超越她年龄的敏锐与感激。
“雪瀞姐,”小妍认真地问道,“我听完你们的资讯后,刚刚就在想……这一切,是不是都在你的预料之中?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牛哥这次去见那个刑默会有麻烦?”
她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像是在揭开一个惊天的秘密:
“你故意让牛哥独自赴刑默的约,然后你故意一个人留守在家……你根本不是在等消息,你是在等,等着有人上门来抓我‘这个牛哥的软肋,对不对?”
“当那些人上门时,”小妍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故意说,你就是小妍‘。你用你自己,替我挡了灾……你是为了保护我,才跟着他们一起被抓来这里的,对不对?”
雪瀞闻言,那双总是带着一丝冰冷的眼眸中,难得地泛起一丝温柔。
但随即,她便轻笑出声,那笑声清脆,却又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傻丫头,你把我想得太神了。”她优雅地端起茶杯,“我可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她啜了一口茶,那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脸上的表情,只剩下那双清醒到近乎残酷的眼睛。
“我只是习惯,把事情往最坏的地方想。”
“当初一踏进那个绿帽俱乐部‘,我就隐约感觉到,那地方的背景不单纯,甚至……可能跟我父亲有关。后来,刑默那个留职停薪’的长假被批准,我就更确定了,背后绝对有强而有力的政治力介入。能达到那种权力层级的人不多,”她的声音冷了几分,“而我的父亲,林霸弓,是其中之一。”
她的目光转向锐牛,那份锐利让锐牛心中一凛:“所以,当你星期六早上提到沈沉失踪,又说中午要单独去见刑默时,我心里的警报就响了。如果这一切的幕后黑手真的是我父亲,那他最合理的下一步,必然是抓住你身边最重要的人当筹码。”
她的视线转回小妍,那目光彷佛能穿透一切:“而这个人,只可能是你。”
“我留在家里,”雪瀞坦然道,“一来,是想第一时间知道锐牛和刑默见面的结果;二来,就是等着他们上门。如果他们真的来抓你,我出面,远比你自己面对要安全得多。”
她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不过,我也没你说的那么伟大。我只是很清楚一件事——”
“——如果来人真是我父亲的手下,我,林雪瀞,绝对不会有事。”
她放下茶杯,对着两人摊了摊手,语气轻松:“你看,我现在不就能在这桃花源‘里来去自如,甚至还能以你是我的贵客’的身份罩着你吗?”
锐牛和小妍对视一眼,心中的感激与震撼难以言喻。
“雪瀞姐,谢谢你……”小妍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谢谢。”锐牛也诚挚地道谢。
“你都说了,把我当妹妹嘛。”雪瀞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小妍的手背,动作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