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蓝交织的霓虹灯光在空气中不知疲倦地旋转、扫射,切割着包厢里浑浊黏腻的空气。
距离那场小小的风波过去还没几分钟,周遭的人群就跟没事人一样,重新投身进这场属于次等躯体和高级权力的狂欢里。
真皮沙发的另一端,一个梳着背头的女人正仰着脖子,任由两个赤裸着上身的漂亮男孩舔舐她锁骨窝里的烈酒;靠墙的阴影里,传来唇齿纠缠的湿润水声和含糊的闷哼。
这群富家子妹在俱乐部的包厢里向来百无禁忌,她们享受着绝对的支配地位。
没人再去注意梅西亚这边相对孤立的区域。这里成了一个安静的真空地带。
音乐的低频震动顺着厚厚的地毯传进莫尔的脚底。
他站立的姿势一如既往地标准,双腿微开,背脊挺直,但紧紧咬住的下颌骨和急促短浅的呼吸,彻底暴露了这具躯体正在经受着怎样的煎熬。
化学粉末在胃酸的分解下,顺着血液飞速在四肢百骸里奔突。
莫尔的体表温度已经高得骇人,汗水像是一层薄薄的油,亮晶晶地覆盖在他块垒分明的胸肌和腹肌上。
黑色的蕾丝背心被汗水浸透了,地黏附在皮肤上,原本精巧的花纹被肌肉撑得扭曲变形,那几根细绳绑带在发胀的肉体上勒出了一道道深红色的印子。
药效催发的热流疯狂地朝着下腹部那一点汇聚。
海绵体在药物的强行催动下,肿胀到了一个临界点,硬生生地梗在拉链内侧,连布料过表面,都能带来一阵足以让他痉挛的酥麻感。
梅西亚把空酒杯推到一边,双腿交叠着靠在沙发背上,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晃荡着。
“就在这儿。”梅西亚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点猫抓耗子般的兴味,她吐出了一个粗俗的词汇,“把它拿出来,看着我,给自己撸管。让我看看你吃完药是什么德行。”
莫尔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深邃的眼睛透过面具的孔洞,定定地落在一两步开外的羊毛地毯花纹上。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试图去解析雇主抛出的命令。
拿出来,他听得懂。但后面那个词,他完全无法识别。
他不知道那个词是什么意思。
新兵连的长官教过他如何在泥浆里徒手绞断敌人的脖子,教过他怎么用匕首挑断大动脉,教过他男性应该怎么涂抹润肤霜来保持体表的微香,但没人教过他这方面的知识。
他连学校里最基础的两性生理课都翘了个干净。
那时的他,白天要在餐厅后厨洗堆积如山的盘子,晚上还要去废品站分拣散发着酸臭味的金属零件,才能换回一块干硬的黑面包。
他没时间坐在明亮的教室里听课,更没时间去了解身体隐秘角落的秘密。
所有的精力都被用来填饱肚子和活下去,那根藏在裤裆里的东西,对他来说,仅仅是一个需要每天清洗排泄废水的器官,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莫尔从未自慰过。
他的双手除了用来干最粗重的活、用来握枪和杀人,从来没有碰过自己的下半身,更没有抚慰过自己。
此时此刻,面对梅西亚那句轻佻的命令,他就像一个被扔在荒原上的迷路者,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走。
他僵在原地,手指在身侧的裤缝处搓动了一下。
白手套刚才被他摘下来扔在茶几上,现在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直接暴露在空气中,手心里全是黏腻的汗。
“怎么?”梅西亚见他迟迟不动,不满地挑高了眉峰,“长官没教过你怎么服从命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