铂宫大酒店顶楼的8018号套房内,空气中还弥漫着未完全散去的靡靡之气。
那是一种复杂而浓稠的气味——汗水、体液、香水的余韵,混着威士忌的醇厚与雪茄的焦香,在密闭的空间里发酵成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浊重。
窗帘只拉了一半,窗外的城市灯火在缝隙间流淌,在地毯上拖出一条长长的、变形的光带,像一只半睁的眼。
夏筱月穿着一件半敞开的丝绸睡袍,墨绿色的布料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露出一片白皙的锁骨与胸口。
乌黑的秀发有些凌乱地散在肩头,几缕发丝黏在微汗的脖颈上,还带着方才那场激烈交欢的余温。
她的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膝盖以下的肌肤裸露在空气中,脚踝处还残留着一道浅浅的勒痕——那是方才李兼强握得太用力留下的印记。
作为经验丰富的天南分局刑警队长,她虽然在暗夜里沉沦为屈辱的“小莺夫人”,但属于执法者的职业本能并未完全丧失。
那双眼睛在情欲退潮后,正一点一点地恢复着锐利。
她走到李兼强身旁,眉心微微紧锁,眉宇间那道竖纹比白天更深了几分,声音里带着几分隐隐的担忧:
“爸,这两天市局和鹿田所附近的巡逻动向有点不太对劲。我出来的时候,总感觉背后有眼睛在盯着……那辆黑色普桑,车牌被泥挡了一半,我在分局门口见过两次。还有昨天,鹿田所后门的小巷里有人在对面楼上架了相机。最近黑白两道都不平静,您这边最好多加注意,别留什么把柄。”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警觉。
那是多年刑侦工作刻进骨子里的反应,像一头在草原上闻到了狮子气味的羚羊。
即使在最沉沦的时刻,那份敏锐也从未真正消失,只是被压抑在层层叠叠的肉欲与羞耻之下。
李兼强端着威士忌冷笑了一声,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底晃出一圈一圈的弧度。
他放下酒杯,杯底在玻璃桌面上磕出一声清脆的响,大手顺势揽过夏筱月的纤腰,掌心的热度透过薄薄的丝绸传导过来。
他在她丰盈的臀肉上狠狠捏了一把,力道毫不客气,语气霸道而傲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王座上扔下来的:
“在天南市,还没有人敢动我李兼强。周家倒了,黎东谌的残渣也被清理干净了,如今这片天,我说了算。筱月,你只要乖乖留在铂宫当你的『小莺夫人』,警局那边有我帮你撑着。”
他的手指在说完后在她腰间收紧了一下,带着一种对所有物确认归属的力道。
夏筱月顺从地靠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而有力的心跳。
可她的眼底却抹不去那一丝不安,像一层擦不掉的薄雾。
她的身体属于他,可她的大脑还在运转。
她并不知道,局长成立的秘密督察小组已经暗中铺开了针对她的调查网。
那张网正在一点一点地收紧,而她此刻还在那张网的中央,听着李兼强的心跳,以为自己是安全的。
与此同时,铂宫酒店外的暗处。
李如彬坐在那辆借来的普桑车里,车厢内一片漆黑,只有仪表盘上几颗指示灯散发着微弱的冷光。
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打,节奏紊乱而急促,像是某种无法抑制的生理反应。
在老中医的独门药方与针灸调理下,他能明显感觉到体内原本压抑、郁结的气血正如同火山般复苏。
那些盘踞在胸腔与腹部的沉闷与滞涩,在银针与药汤的双重作用下,正一寸一寸地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汹涌而滚烫的力量,从丹田深处向上蒸腾,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的眼睛比从前更亮,更锐利,瞳孔深处像是烧着两团暗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