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雷娅在我身后戳了戳我的腰,轻声地警告我,而谭雅则是顺势抽出了自己腰间的匕首,警惕地看着女仆,我只要一声令下,她就会扑过去割开这个女仆的脖子吧。
我不知道我的表情是什么样子,后来菲雷娅告诉我,我的表情凝重地仿佛是深井下几千年积淀的寒冰。
“抱歉。”
她不是露娜。
露娜也不会再出现了,我应该早就知道了。
露娜已经离开我好久好久了,她的女仆服现在被我收在卧室里面,她的遗物都在我的抽屉里面,她的尸体现在在南方的花海里面,在她的故乡中沉睡。
露娜已经死了,就和梅拉,就和菲斯特一样,他们都死了。
他们永远都不会在我身边再次出现了,他们和我注定不再会有未来只剩下了过去的回忆,每天晚上,我都会认真地回忆一遍他们,他们的脸,他们做的事情,他们和我在一起时那暖洋洋的太阳还有笑容,我真的害怕,我害怕有一天我想不起来,我害怕我会想不起来他们的样子,他们做的事情,他们和我只剩下这些回忆,如果说回忆都没了,那么谁还能够看到他们走过的路?
谁还能够看到他们和我经历的事情?
我松开了手,女仆害怕地看着我,低头后退一步,然后大步跑掉了,我看着她亚麻色的头发在空中飞舞,沉默地捡起了地上的头巾。
玲月狐疑地看了看我,然后说:“怎么了,你今天有些奇怪啊,刚才那个女仆怎么了吗?”
“没有什么,只是我想到了一个曾经的人,我曾经爱过的人。”
“露娜小姐?”
菲雷娅皱了皱眉头,然后轻声地说,“皇子殿下,在今天的这个时候,您想到已经去世的露娜小姐不太好吧……毕竟露娜已经去世了……而今天是您和玲月小姐再会的时候。”
“嗯……”
我看着我身边的玲月,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然后轻笑着说,“抱歉,玲月,我可能是有些神经质了,我现在想到露娜确实有些不太好。玲月,你知道我爱你的……”
“不用再说了。”
玲月捂住了我的嘴,然后笑着说,“没关系,我不介意,我不介意的,只不过,我希望在这里的时候,你的目光能够在我身上。”
“嗯,我明白,我明白。”
我摸了摸玲月的脸,笑着说。
玲月笑了笑,转过身,领着我继续往前走。我回过头,看着那个女仆消失的地方,一个黑色的衣角似乎一闪而过……
那究竟是不是露娜,究竟是我眼晕了,还是怎么回事?
不过,我真的希望,我所看到,我所听到的不是我的幻觉,哪怕只是露娜留给我的最后的影子也好,我也能够有一种幸福的回忆和回味。
不过,为什么我会莫名其妙地想到露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