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徐天阳突破元婴,打破了数千年的规矩,青云宗有了元婴坐镇,日后必定不甘心再做我宗的附庸。”
五长老杀气腾腾地环视四周:“依我看,必须快刀斩乱麻!立刻调集战堂精锐,封锁青云宗。要么逼徐天阳自废修为,要么直接將青云宗抹除!
至於他们手里那些报业、物流和赌坊的產业,正好全部收归我玄天宗所有!”
五长老这番话,说到了秦苍的心坎上,这是夺取青云宗產业的一次好机会。
秦苍端起茶盏,轻轻拨弄著茶沫,等待著其他人的附和。
然而,大殿內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五长老此言,未免太过儿戏。”
一道慢条斯理的声音打破了沉默。阵阁阁主、位列第十的万长老端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著一柄玉如意,眼皮都没抬一下。
“万兄有何高见?”
秦苍动作一顿,看向万长老。
万长老放下玉如意,坐直了身体:“五长老说得轻巧,灭掉青云宗?
徐天阳如今已是元婴期,元婴修士有多难杀,在座的各位心里没数吗?除非化神大佬出手,否则,即便大长老亲自带队,谁敢保证能把徐天阳按死在青云宗?”
万长老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五长老:“一旦让徐天阳逃脱,一个失去宗门牵掛、躲在暗处疯狂报復的元婴大能,会造成什么后果?
我们在外歷练的弟子、下辖的坊市、运输的飞舟,全都会成为他的活靶子!玄天宗將永无寧日!”
这番话掷地有声,字字诛心。
坐在对面的二长老立刻接话:“万师弟言之有理。大长老,为了抓几个毫无价值的家属,逼反一个拥有元婴修士的附属宗门,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亏本啊。”
二长老向来与秦苍不对付,此刻抓到机会,自然要狠狠踩上一脚。
秦苍脸色微沉,他看向平时支持自己的三长老、七长老和八长老,指望他们出言反驳。
结果,这三位长老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入定的老僧,根本没有开口的意思。
连刚才喊打喊杀的五长老,此刻也乾咳了一声,坐回了椅子上,不再言语。
秦苍眉头紧锁,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这帮老狐狸今天怎么如此统一战线?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万长老,正用眼角的余光和三、五、七、八四位长老隱晦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修仙界,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万长老是徐正海的师父,海市蜃楼超级赌坊的阵法是他布置的,郑一飞给了他两成的乾股。
万长老是个精明人,他知道独吞这笔巨款容易惹祸,转手就將这两成乾股的收益,分给了三、五、七、八四位实权长老。
海市蜃楼日进斗金。这几位长老每个月坐在洞府里,就能收到青云宗按时送来的海量灵石分红。
这笔钱,比他们做玄天宗长老的俸禄高出两倍不止!
现在五长老喊著要灭了青云宗,把產业收归玄天宗,收归玄天宗,那钱就要进宗门宝库,由大长老统一调配。他们这些“股东”上哪去领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