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诊断会诊……
最终他得到的是一个让他如坠冰窟的冰冷的诊断结果——
小穴严重撕裂伴有大出血。
需要立刻进行紧急手术。
他站在手术室的门口看着那扇亮着刺目的“手术中”字样的冰冷的大门。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地拉长了。
一秒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医生在将她推进手术室前看向他时那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愤怒和厌恶的仿佛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禽兽的眼神。
和那句冰冷的像是在宣判他死刑的话语——
“再晚来一步病人可能不仅会有生命危险甚至会永久性地影响生育功能。”
影响生育……
影响……生育……
这几个字像一把最沉重的铁锤一下又一下狠狠地砸在了他那颗早已不堪重负的心上。
他想起了女孩那带着最纯粹的爱意和渴望的呢喃——
“想给你生孩子那句我没有撒谎。”
而他……他这个人渣畜生……竟然差一点就亲手毁掉了她这个最最单纯的美好的愿望。
六个小时。
他像一尊没有灵魂的石雕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站了整整六个小时。
直到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
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告诉他手术很成功病人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因为失血过多创伤严重需要转入重症监护室进行二十四小时的密切观察。
他隔着重症监护室那厚重的冰冷的玻璃看着那个正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了各种冰冷的管子的小小的苍白的身影。
她那头如月光般柔顺的银发此刻凌乱地铺散在雪白的枕头上。
她那张总是充满了各种生动表情的娇俏的小脸此刻却只剩下一片毫无生气的惨白。
她那双总是闪烁着或狡黠或委屈或好奇或爱意的蓝色的眼眸此刻却紧紧地闭着仿佛再也不会睁开。
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如同要将他整个人都彻底吞噬的黑暗的绝望的痛悔瞬间就将他整个人都淹没了。
他缓缓地缓缓地跪了下去。跪在了那扇冰冷的玻璃墙前。跪在了那个被他亲手伤害得体无完肤的他的天使面前。
他伸出手用那还在微微颤抖的指尖轻轻地碰了碰那冰冷的玻璃。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微感受到一点点她的存在。
“……对不起。”
他的声音沙哑破碎轻得像一声即将要消散在空气中的叹息。
“……宝宝。”
“……对不起。”
许璀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
他的世界仿佛已经静止了。
时间和空间都失去了意义。
他的眼中只剩下玻璃墙内那个小小的苍白的仿佛随时都会消失的身影。
他的耳边只回荡着医生那冰冷的如同宣判般的话语和他自己那一声又一声充满了绝望和痛悔的无声的呐喊。
直到一阵急促的杂乱的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打破了这片死寂。
“曦儿!我的曦儿!”
一声充满了焦急和恐慌的妇人的哭喊声像一把尖刀狠狠地刺破了他那早已麻木的耳膜。
许璀的身体猛地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