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前世……是炸了银河系吗?”
“为什么……会有人,”她顿了顿,那双空洞的蓝眸里缓缓地浮现出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的身影,“……将我的心,剖出,捏碎……”
“……再扔进,垃圾桶里。”
这句话,像一声最绝望的最悲戚的杜鹃的哀啼。每一个字都带着泣血的疼痛。
听到女儿这番充满了极致的心碎和对命运最深刻的绝望的话语。
林婉那颗本是充满了坚定的愤怒的心,在这一刻又一次被巨大的无法言说的心疼,给彻底地淹没了。
她还能说什么?她能告诉她,那不是他的本意吗?她能告诉她,他只是太爱她,却又不懂得如何去爱吗?
不,她不能。
因为,无论他有多少所谓的,“苦衷”。
伤害就是伤害。
那颗被他亲手剖出捏碎的心,是真实存在的。
那种,锥心刺骨的疼痛,也是真实存在的。
任何的辩解,在此刻都显得是那么的苍白可笑和不合时宜。
她没有再说任何一句多余的话。
她只是用一种充满了无限的心疼和爱怜的姿态,将那个早已心如死灰的可怜的女儿,更紧更紧地拥进了自己的怀里。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地盖住了女儿那双空洞的再也看不到一丝光亮的蓝色的眼睛。
她想用这种最笨拙的方式来为她挡住这个世界上所有的肮脏和不堪。挡住那个带给了她无尽的伤害的混蛋的身影。
“不是的宝宝。”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一首最温柔的催眠曲。
“你不是炸了银河系。”
“你只是……”她顿了顿用一种充满了无限的怜惜的语气缓缓地说道“……运气不太好。”
“遇到了一个”
“……配不上你的”
“……傻逼。”
“所以”她低下头用自己的唇轻轻地印在了女儿那冰凉的苍白的额头上“……忘了他吧。”
“好不好?”
“把那颗被他捏碎了的心”
“……一点一点地”
“……重新”
“……拼凑起来。”
“然后”
“……再也不要为任何不值得的人”
“……跳动了。”
母亲那温柔的安抚和那句充满了决绝的“忘了他吧”像一根最尖锐的冰锥。瞬间就刺破了白曦那本是心如死灰的最后的伪装。
忘了他?怎么可能忘得掉?
那个男人用最粗暴也最深刻的方式将他自己像一个滚烫的狰狞的烙印深深地烙在了她的身体上她的灵魂里。
那印记早已与她的骨血融为了一体。
除非将她挫骨扬灰否则永生永世都无法抹去。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了一种比心碎还要更加深刻的巨大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