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停了之后,空气里剩一股湿土的味道,混着窗台那盆兰草的叶子气。
苏婉清跪在床沿的时候,膝盖陷进被褥里,陷出一个浅浅的窝。
她两条手臂撑着床面,肘部微微打颤,不是撑不住,是那层月白色的交领襦裙已经被她自己扯松了,半边肩膀露出来,锁骨上面有一层薄汗,烛火晃过去的时候会亮一下。
林渊站在她身后。他没碰她。
先看。
她后颈那一片皮肤很白,白到能看见几条淡青色的血管从发际线往下走,走到衣领遮住的地方就不见了。
她耳朵后面有一颗很小的褐色的痣,他在她身边活了十八年,从来没注意过。
此刻他看得很清楚。
他把手伸过去的时候,没碰到她的皮肤,指背先贴到她后颈上方那一小片空气里。她脖子上细细的绒毛被他的体温惊动,全都竖起来了。
他看见她肩膀缩了一下。
苏婉清没有回头。她的脸侧着,半边脸颊埋在阴影里,半边在烛火下,嘴唇闭着,嘴角那条线绷得很紧,像在跟自己较劲。
他的手掌落下去,从她后颈开始往下推,掌心贴着她的脊柱沟,一寸一寸往腰窝的方向挪。
她背上那层薄薄的衣料被他推出来的皱褶沿着脊椎两侧散开,像水波。
他的手停在她后腰正中的位置,那块骨头微微凸起,她自己的手够不到那里,从来不知道那个地方被人碰到的感觉是什么。
她知道了。
她后腰那一小片皮肤像被烫了一下,腰塌下去,臀翘起来。这个姿势变化是她的身体自己做的,她的脑子还没来得及同意。
“娘。”
林渊的声音从她背后传过来,离得很近,他的嘴唇差不多贴着她的后颈在说话,气息喷在她皮肤上,那片皮肤立刻起了一层小疙瘩。
“你抖得厉害。”
苏婉清没接话。
她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眼角那颗泪痣在烛火里稳稳地待着,没湿。
她的手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但攥得越紧她的身体就越诚实,腰沉得更低了,臀翘得更高了,交领襦裙的下摆顺着她的腿往下滑,露出她膝盖后面那两片软肉,白得像剥了壳的菱角。
他另一只手绕到她前面去,手指从她交领的开口处探进去,没有迟疑,指腹贴着她胸口正中的那道浅沟往下滑。
她胸口是软的,肉在他的指腹下面像温过的脂膏,一按就陷进去一点,一松就弹回来。
她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吸到一半就断了,因为他的拇指正好从她左边的乳尖上蹭过去,快,准,力度介于碰和按之间。
她的乳尖本来就硬了,衣料底下撑出一个形状,这一蹭让她整个人从尾椎开始往上僵了一瞬,然后彻底软了。
“别。”她说。
声音不大,尾音是飘的,像被什么从中间剪断了。
他拇指没走。他停在她乳尖旁边一毫的地方,不碰了,就停在那里。她能感觉到他手指的温度隔着那层薄薄的空气烘着她的皮肤,又烫又痒。
“别什么?”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压得低,每个字都带着气声,气流擦过她耳廓的时候她腿根夹了一下。
苏婉清没回答。
她知道自己一开口声音会是碎的,她不想让他听见那种声音。
但她忘了一件事,他不需要听她说话。
她腿根夹紧的时候大腿内侧那两片软肉互相贴住,中间早就湿透了,水从里面渗出来,顺着她大腿内侧的皮肤往下淌,洇进床单里。
她的呼吸变了频率,胸口起伏的幅度大了,那个动作带着她的乳尖往上顶了一下,正好顶在他的拇指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