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后,两人吃过简单的晚饭,便各自在床铺上歇息,隔着一方小桌,一室静谧,晨昏相对,倒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平静。
这一住,便是许多时日。两个人就这样在同一间屋檐下,过着平淡而安宁的日子。
这天夜里,山间的风比往日稍凉了些。木屋中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将两人相对而坐的身影拉得微微摇曳。
吃过晚饭,辛如音收拾了碗筷,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各自歇下。她坐在桌旁,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道友,有件事情,我想与你说一说。”
林渊微微一愣。
这些日子的相处,辛如音极少主动开口说话,更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待在坟前,或是在屋中默默做事。
她竟主动开口说有事与他商量,倒真是少见。
他将手中的话本放到一旁,看向她:“什么事,姑娘但说无妨。”
辛如音斟酌了片刻,声音平静:“我原本想着,便一直守在这里,为夫君守灵,直到我老死的那一日。但这段日子我反复思量,总觉得这样也不是长久之计。夫君既然盼着我能好好过日子,自然也不愿见我一直在山中消沉下去。所以我想着……我总有一日,还是要离开这里的。”
林渊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等她的下文。
辛如音继续道:“可若是我走了,这墓便没人打理,没人保护了。夫君生前就不喜欢被人惊扰,我不想到时候有什么不长眼的人,踩到他头上去。”
她说完,抬起眼看向林渊,目光平静而认真。
林渊听见她这话,心中已隐约明白了她的意思:“姑娘是想……托我替你守护这座墓碑?”
辛如音点了点头:“正是如此。我知道这个请求颇为冒昧,可如音在这世上,也确实没有其他人可以托付了。道友便是我唯一能够信得过的人。”
她顿了一下,语气愈发平稳:“作为代价,如音愿意像之前一般,献上这具身子,供道友享用一年。”
林渊闻言,不禁怔了一下。
他原以为她只是随口请托,却没想到她会以这么大的代价来交换。
这也未免太重了,守护一座墓碑,对他这等修为的修士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情。
他不由得摇了摇头:“姑娘何必如此?只是守护一座墓碑而已,不过是顺手而为之事,你不必付出这般代价。”
辛如音却缓缓摇头,神色既诚恳又坚定:“道友有所不知。这守护之事,并非只在一朝一夕。我若走了,这墓便再无他人看顾,一年两年倒还罢了,十年八年,甚至数十年上百年,难道道友便一直将光阴耗在这山上么?道友修为深不可测,自有更广阔的天地要去闯荡,我总不能白白地占道友的前程。所以,我自然得给出相应的代价,方算公平。”
她看了一眼门外夜色笼罩下的那一方土丘,声音低了几分:“如音身上,确实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修为不过金丹,身上灵石丹药也不多,那些零碎物件,道友恐怕也看不上眼。算来算去……也唯有这具身子,还算合道友的心意。”
她说这话时语气没有丝毫娇媚和讨好,只是平铺直叙地陈述一个事实,仿佛在说“唯有一件东西可以拿出来交换”一样诚实而坦荡。
林渊张了张嘴,却没能立刻反驳,因为她说得确实没错。
她身无长物,又确实没有其他能请动人出手的筹码。
而她也记得很清楚。
虽然只有三天,但那三天的记忆却仿佛刻在了她骨髓里一般清晰。
她如何被这个男人压在身下,如何被他日夜不分地奸淫浇灌,她的每一处敏感之处,她的身体如何在他的肉棒下不受控制地战栗、湿透、绞紧,都被他一寸一寸地丈量了无数遍。
她记得自己是如何默数着时间熬过那三天的,也不妨记得——这具身体在这世间唯一能让一个男人如此痴迷不倦的价值,便是她唯一能拿出手的东西了。
所以她提出了这个代价:一年。
不是三天,也不是一个月。
一年这个期限,是她仔细琢磨过的。
她本来就有为亡夫守灵一年的打算,即便离开了,也不需要林渊立刻就守在这里。
这一年时间里,她可以在山中再陪夫君度过最后一轮春夏秋冬,而林渊也不必立刻兑现承诺,只等她走后再来接管此地便可。
这便算她为这桩交易添上几分诚意。
至于她自己……这一年的时间,便是她作为可以交换的筹码,完完整整地交付给眼前这个男人。
从初夜到那天第三日的黄昏,整整三天三夜的恩爱纠缠让她清楚地知道,林渊对她的身子有着极强且毫不掩饰的兴趣。
他的鸡巴在她体内的时候,那种贪婪的、不知疲倦的占有的姿态,骗不了人。
她看得出来,这个男人中意她的身体。
所以她才敢提出这个条件来,而不是随便许一些空头承诺。
“道友,”辛如音抬起目光,认真地看着林渊,“如音没什么好瞒你的。我这身子的确给不了旁的东西了,恰好道友也喜欢。既然如此,便以此物为代价,换道友替我守住这一方安宁,如此,我便也能安心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