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曲非直常年以灵力淬体,虽然境界不高,对寒暑的耐受力却远超常人,加上他本就有意用寒潭淬炼肉身,便养成了每次修行结束都来泡澡的习惯。
最初只能下到二三十丈,耳膜发疼就不得不浮上来。后来他学会灵力护住耳窍,腰上再挂石块,慢慢能摸到更深的地方。
他往下潜了约莫二十丈,耳膜开始发紧,就停下来,扶着潭壁的石缝,调整咽腔的气压,然后继续下潜。
这潭是上窄下宽的葫芦形,过了五十丈之后,壁面开始往外扩,水色也暗下来,他吐出一串气泡,微弱天光从上方追下来,周围已经黑得看不见自己的手。
只能靠水流和压力判断方位。
他继续往下,伸手去触石壁,指腹摸到一层滑腻的水藻,再往下,水藻没了,壁面变成一种异常光滑的质地,手感温润,和冰凉的潭水截然不同。
今日不知为何,身体状态出奇的好。
下潜到七十丈时,他本以为会像往常一样胸中发闷,可那股窒涩感迟迟没有来。
他继续往下。
九十丈,一百丈,水压将他的胸口压得向内凹,耳里嗡鸣不止。
到一百二十丈时,这深度连大鱼都活不了。
他感觉到自己胸腔里的空气只剩最后一小团,到了该回头的时候了。
就在他准备折返的瞬间,右脚忽然踩到了什么异物。
那触感冰凉且富有弹性,不像是石头。
曲非直心头一凛,强忍难受伸手向下摸去。五指触到一块约莫花瓶大小的物事,表面光滑得反常,像少女的皮肤,又像被水打磨了千年的玉。
曲非直来不及细辨,脚下一蹬,开始急速上浮。
黑暗像一张被撕开的口,越往上越透亮。
胸腔里的气已经耗尽,耳鸣如雷,额角青筋暴跳。
终于,头破出水面的那一刻,他大口喘息,水花四溅,肺里重新灌入空气,四肢一时有些发软,好半晌才游回潭边,把手里东西放在石头上看。
是一块玉石。
玉色如凝脂,温润如膏,形状是一个尺余高的圆筒,两手合握粗细,一面光滑平整,另一面却精细雕琢着女子私处的模样。
阴唇肥厚宽大,向两侧铺展,色泽绯红,像是蝴蝶一般。
中央一道幽深缝隙,竟真能窥见层层叠叠的褶皱往内里延伸。
曲非直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嗓子发干,这物件栩栩如生,连唇边一道极细的肉纹都雕了出来,指尖触上去,柔软细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度,像少女的肌肤。
曲非直盯着看了几息,忽然觉得后颈发麻,一种说不出的热从丹田往上窜。
曲非直的眼瞳骤缩了一下。他认出了这是什么形状。
他想起一些很遥远的事。
那时候他还小,跟着镇上几个半大少年去偷看郑寡妇洗澡。
土墙头有个破洞,几个脑袋挤在一起往里看。
还记得当时有个稍大几岁的少年指着郑寡妇身下,压低嗓子说了句什么,周围的人都闷声笑了。
他只看到白花花的肉,还有一闪而过的一抹绯红,水声混着笑,然后耳朵一痛,被一只大手揪着后领提了起来。
养父那张黑脸堵在眼前,被提溜着耳朵拎回家,扒了裤子,用一根风干藤条抽得屁股上全是血棱。
打完了,养父坐在灶前抽旱烟,烟头一明一灭,盯着他眼睛说:“你要想修行有成,就先管好你裤裆里那玩意儿。你现在管不住,将来一辈子就是个给女人牵裙角的货。”
他那时还小,疼得只知掉泪。
后来老猎户死了,他一个人过,才慢慢琢磨出那话里的意思。
养父也不是什么正经修士,只是年轻时有幸跟人学过几手粗浅的炼精化气功夫,在灵溪镇够活,他能留给曲非直的,除了一间土房、两把柴刀、一张旧弩,其他的真不多了。
曲非直盯着掌心里的玉器,那东西传来的温度和滑腻感像是活的,像真的女人的肌肤,他的指尖不自觉地轻轻摩挲了一下那雕琢出的沟壑,像把那肥厚的阴唇隔着湿漉漉的短裤贴在自己的阳具上,但又立刻浑身一僵。
“心性不定。”
他低声骂了自己一句,但却鬼使神差地把玉石用油布包好,塞进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