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路我们只能靠走,带上霏霏,和我们所能带的所有东西。
谁知道一路上我们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
可我们究竟有什么选择?
离开,我们很可能死在路上。
可如果留下来,那将必死无疑。
“于美。”
尽管我很清楚那是谁,但我还是被身后传来的轻柔声音吓了一跳。
我没有转身,谢德升大步走过来,站在我面前。
他的心里应该也接受潘宇龙一行人没有危险,不然不会把宝贝霏霏留在屋子里。
谢德升仔细地凝视着我,没有问那个显而易见的问题:你还好吗?
你到底怎么了?
“我们需要去那里,”我的双手交叉在胸前,立刻说出心中所想。
我们应该等到回家后再讨论,但我实在按捺不住,说道:“这比向西走要安全得多,因为我们根本不知道那里有什么。”
“我明白。”
我点点头,即使双臂紧抱,也忍不住颤抖。“我们应该这么做,越快越好。”
“我们不必立即离开,最好先制定计划。”
“是的,但我们不应该拖延太久。如果冬天来得早,我们又被困住怎么办?”
“于美,打住。”
我咬紧牙关,结果不仅身上在发抖,牙齿也跟着打颤。见鬼,天气还没冷到那个地步。
“我们不必马上做任何事情。”谢德升再一次强调。
“我知道。”
“所以没必要为此惊慌失措。”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抖得那么厉害?”谢德升眉头紧锁,脑袋低垂着。
“我不知道。”
“好吧,打住。”
“我正在努力。”这些话听起来太过虚弱,我讨厌自己变成这样。
我总是努力控制自己,保持镇静,但偶尔也会彷徨无助。
连虎头都感受到我的情绪失常,担心地呜呜咽咽,不时蹭着我的脚踝。
我讨厌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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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于美,听我一次话吧!就一次!”谢德升伸出双手把我拉向他,直到我被压在他的胸前。他的双臂环着我,紧紧地抱住我颤抖的身体。
这正是我需要的感觉,坚实、温暖、果断。
在这个混乱疯狂的世界中,只有谢德升不可动摇地存在着。
我靠在他的胸前喘息,想哭但流不出眼泪。
我几乎不哭,但我似乎无法平静下来。
即使在他的怀里,我仍然在微微颤抖。
谢德升紧紧地抱住我,身上散发出泥土和汗水的味道。
我的脸埋在他的衬衫里,不舍得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