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净瓷昨晚睡得不充足,脑袋昏昏沉沉的,脚步发飘,像踩进了棉花堆。
她走到班门口时,迟钝地停住。
廊道里站着个男生。
肩背清瘦,冲锋衣拉链扣到最上面,脸色比晨光还淡。
“沈同学…你怎么在这里?”
谢净瓷迈开腿,踉跄着走过去,抓住他的手腕。
“沈同学…”
她微微昂起头,眼睛蒙着层水雾。
目光触及少年的拐杖和打了石膏的腿,眸中的雾气凝结成形,蹲下去摸他的膝盖,“你怎么受伤了…是不是搬货搞的…”
“疼不疼…”
谢净瓷小心地伸出指尖,沿着石膏边缘摩挲,泪水丝线般砸落,滴在他裸露的皮肤上。
少年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住,垂眼看她,腔调冷冰冰的。
“松开。”
“什么…”
www。
他攥紧金属拐杖,手背白皙,指节却泛出薄红的颜色。
“我说,别碰我。”
“为什么?”她仰脸望他,胳膊圈着他右边完好无损的那条腿,像被抛弃的小动物,神色可怜又执着,“我把钱全部给你…我可以打工、让你上学,你不要再弄伤自己了,好不好…”
似乎怕他不答应。
她笨拙地表达亲近,拉着他冲锋衣的袖子站直,踮脚用嘴巴蹭他的脖子、下巴,和唇角…
湿乎乎地对他喘热气,跟他说话,“好不好…沈同学…”
他张开唇瓣,谢净瓷舌头钻进去舔他,又迅速收回,在他唇间印了道柔软的濡痕。
男生眸光暗沉,眉心的褶皱被她勾起来。
他指尖抵着她的额头,轻轻一推,拉开两人过近的距离。
“打工供我?”
“嗯、”
“这位同学。”
“你给自己找了个多穷的男朋友。”
“什么…”
谢净瓷抿唇,见沈裕握住拐杖,拍了拍她的腿。
他脸色漠然,眉眼间敛着浓重的郁气,“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