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恨烟看着那个食盒,眼中也闪过一丝疑惑:“咦?莫不是师母差人送来的?”她说着,忽然看到食盒上压着一张折叠的字条。
她好奇地将字条展开,只看了一眼,那张清丽的脸庞便瞬间飞上了两片动人的红霞。
她半带羞恼半带笑意地将字条递给我。
我接过来一看,只见上面用娟秀的字体写着:“烟姐姐,听闻带回姐夫,特备薄礼为你二人‘助兴’!下次见面,可得好好跟我们说说,那小子配不配得上你!”落款是离恨蝶、桑琳婉几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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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恨烟看着我忍俊不禁的模样,羞恼地嗔了我一眼,打开食盒,将里面几碟色泽雅致的桂花糕与莲蓉酥取了出来,低声嘟囔道:“她们几个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看我明日,不罚她们的训练量加倍!”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一名年轻的弟子在门外恭敬地说道:“大师姐,濮师兄托弟子送来一样东西,祝贺您平安归来。”
离恨烟前去开门,片刻后,她拿着一个精致的锦盒走了回来。
打开一看,里面静静地躺着一盒从外观便知其不凡的“凝神香”,香气如她的体香一般清冷,有静心凝神之效。
她坦然地收下了锦盒,随即转身从一个柜子里取出一瓶上好的伤药,递给门外的弟子,温言道:“此药乃我新得,于稳固真气颇有奇效。请代我,多谢濮师兄挂念。”
那弟子走后,我看着桌上两份截然不同的礼物——一份是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戏谑的糕点;一份是充满了同道尊重的、雅致的熏香。
再看着离恨烟那两种截然不同的“回礼”方式——对姐妹们,是口头嗔怪着要用“加倍训练”来回报的亲昵;对濮墨尘,则是无可挑剔的、礼貌周全的“等价交换”。
我的心中,忽然豁然开朗。
姐妹们的礼物,代表着“懂”。
她们懂她此刻需要的,是世俗的温暖与祝福。
所以这份礼,无需“回”,只需用姐妹间的打闹来“报”。
而濮墨尘的礼物,则代表着“不懂”。
他送的,是他心目中那个清冷孤高、一心向道的女侠,而非眼前这个刚刚沐浴在爱河中的小女人。
所以这份礼,必须“回”,以此来划清同门与爱人之间那条清晰的界线。
那一刻,我内心深处最后一丝关于“配不上”的自卑,彻底烟消云散。
这满楼之中,无论是真心祝福她的朋友,还是坦荡放下的君子,他们所认识的,都只是离恨烟的一个“侧面”。
而只有我,见过她所有的模样。
见过仙子,见过女侠,见过伤者,见过战友,更见过那个在我身下哭泣求饶、彻底沉沦的淫娃。
这份“独一无二的懂得”,是比任何力量都更能让我挺起胸膛的自信。
就在我心神激荡之际,离恨烟提起那把紫砂茶壶,为我二人各自斟上了一杯尚有余温的香茗。
茶香袅袅,驱散了她脸上最后一丝因应付濮墨尘而产生的客套,只剩下一种完全放松的、属于“家”的温柔。
她正要伸手去拿那碟桂花糕,我却先一步探出手,用竹签插起一块,递到了她的唇边。
她微微一怔,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一种更深的、充满了甜蜜的笑意所取代。
“张嘴,”我凝视着她的眼睛,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的掌控力,“我的烟儿,辛苦了。该我来喂你。”
她乖巧地张开那粉嫩的樱桃小口,将那块桂花糕含了进去。
糕点入口即化,甜而不腻,满口都是桂花的清香。
可这点甜,又怎比得上她此刻那双因为我的主动而亮晶晶的、充满了爱意的眼眸?
看着她那副满足而又温顺的模样,一股前所未有的、属于男人的自信与占有欲,如同沉睡了千年的火山,猛地在我的身体里彻底苏醒了!
我正欲将她吃干抹净,但我的目光,却被她房间里的几样东西吸引了。
我走到墙角,那里靠着一把早已卷了刃的练习短剑。
“这是我八岁时,师父送我的第一把剑,可惜我练不明白,只好改练伞。”她走到我身旁,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和无可奈何。
我又看向书桌上,那里压着一幅略显稚嫩的书法作品。“那时候刚学写字,被师母罚抄了一百遍门规。”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我这个没有过去的人,在这一刻,仿佛正通过这些充满了岁月痕迹的物品,“阅读”着她的历史。
我伸出手,轻轻抚过那冰冷的剑刃,仿佛能感受到她当年练剑时的汗水;我看着那稚嫩的笔迹,仿佛能看到她撅着嘴、不情不愿抄书的可爱模样。
她似乎看懂了我眼中的羡慕,拉着我走到梳妆台前,从一个上了锁的小盒子里,取出了一支朴素的、不属于离恨楼风格的旧木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