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寻常手段救不了他。要想将他从这病痛之中拉回,只有一个办法。
——用比魔音的“欢愉”更强烈的剧痛,为他作药引!
【烟儿,准备救人!】
我的意念如刀锋,瞬间刺入她的识海。
她猛地一颤,难以置信地看向我,黛青色的眼眸里写满了“你疯了吗”的惊恐。
但她没有多问一个字,只是重重点头。
也正在此刻,我松开了“临渊”。
我将体内浩瀚的“交泰真气”,凝聚于右手食指与中指。然后,并指如剑,对着顾云辞的左膝,凌空一指!
我没有用剑。我怕剑上杀孽太重,会废了他。我用的是一缕只为“治病救人”的剑气!
“嗤——!”
一道无形剑气快逾闪电,穿透魔音,精准地斩在顾云辞的左膝!
那并非斩断,那更像一场外科手术。
我能感觉到,那道剑气如何小心地避开了他腿上所有经脉要穴,只将那根走向深渊的腿骨与腐烂的肌腱彻底斩断!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取代了痴迷的呓语。
顾云辞痴迷的脸庞瞬间凝固。
他被欲望占据的眼眸,也在剧痛中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喷涌着鲜血的左腿。
然后,他前冲的身体如同软倒的木桩,重重地向雪地栽倒!
在他倒下的瞬间,烟儿动了。她娇小的身影如流光般出现在他身旁,将他虚弱的身体拥入怀中。
那声惨叫如一盆冰水,浇醒了所有因“魅音”而心神失守的离恨楼弟子。
他们看着地上的血,看着顾云辞扭曲的断腿,再看着我这个亲手斩断同门肢体的“罪人”,脸上的神情从惊骇褪为后怕。
花长老的脸色一沉。
她没有问我为何下此重手,那双看透风雨的眼眸只死死盯着隘口另一端的女孩。
“不对劲,”她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力感,“这妖女的‘魅音’并非精神攻击,它在同化我们的道心,将‘情’扭曲成‘欲’!”
她的话如惊雷在我们脑中炸响。也正在此时,她下达了唯一正确的指令。
“保护伤员!全员撤退!”
花长老的声音斩断了所有混乱。她与濮墨尘师兄对视一眼,瞬间化作两道屏障,护在众师弟师妹身前。
“墨尘,清漪!”花长老厉声喝道,“你们带上阿辞,立刻撤退!离恨烟,诗剑行,随我断后!”
然而,在我们即将开始这悲壮的撤退时,阵阵轻脆的脚步声,从隘口两侧的峭壁阴影中响起。
数十道娇美的身影走了出来。
他们是些看起来和娇奴一边大的童男童女,身着白丝长袍,脸上挂着天真的笑容,眼神却空洞麻木。
他们像一群精巧的提线木偶,悄无声息地将我们三面合围。
“咯咯咯……”
娇奴的娇笑声再次响起。
“大哥哥,大姐姐们要去哪儿呀?娇奴的‘游戏’才刚开始呢。”
花长老与濮墨尘师兄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知道,即便自己能杀出去,身后的师弟师妹们也绝无可能在这些悍不畏死的“玩偶”围攻下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