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来吧。”
她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我的面前,缓缓地跪倒在地,将那双恢复了一丝神采的红瞳丹凤眼,无比专注地落在了我那条早已血肉模糊的、扭曲的断腿之上。
“……我虽堕入魔道,但这身‘慈悲天’的功法,却始终修行,如今已近大成。”她看着那狰狞的伤口,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了一抹属于“疗愈奇才”的自信与光彩,“……请相信我。我一定……能治好你。”
她深吸一口气,将体内那的纯净真气,毫无保留地,尽数凝聚于掌心,白光瞬间便将我那条断腿彻底包裹!
没有预料中的痛苦。
倒不如说……很暖和?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我那早已粉碎的腿骨,正在那股充满了生命力的真气包裹之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强行地矫正、拼接、融合!
苏媚儿,则并不好受。
真气不足。那本就虚弱的身体,如同秋风中最后一片无助的枯叶般,剧烈地颤抖、痉挛。
但她还是坚持着。
终于,在一声清脆的、充满了新生力量的“咔吧”声中,我那本是扭曲的断腿,彻底地恢复了原状!
而苏媚儿眼前一黑,整个人便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般,软绵绵地向后栽倒。
烟儿眼疾手快,将她那冰凉的、虚弱的身体,紧紧地拥入了怀中。
我看着眼前这充满了牺牲与救赎的一幕,我的心中,百感交集。
——换我来,守护你们。
“烟儿,”我声音沙哑地开口,“我们已经突破,真气尚且充沛……用《玉女忘情录》,为她渡入真气。”
烟儿点了点头。
我们立刻盘膝而坐,将苏媚儿安置在我们二人中间。
然后,我们便将各自的掌心,紧紧地贴在了她的后心之上,开始了我们最默契的“双修”。
然而,就在我们催动体内交泰真气,准备将其渡入苏媚儿体内的瞬间,我们二人的身体,猛地一颤!
一座充满了排斥性的无形壁垒,竟毫无征兆地,在我们二人各自的经脉之中,轰然形成!
我们体内的真气,竟如同两条被无形的堤坝彻底隔绝的江河,再也无法像以前那般,顺畅地相互交融!
更可怕的是,烟儿的身体,竟在我充满了阳刚的真气冲击之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她那张本是充满了关切的脸上,瞬间血色尽失!
那双本是清澈的黛青眼眸,也瞬间被一种创伤后应激的灰白所彻底占据!
她猛地一挥手,如同触碰到了烧红的烙铁般,将我的手掌狠狠打开!
“滚开!”她发出一声尖叫,手脚并用地向后退去,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再也无路可退,“你们这些畜生……别过来!别再碰我了!”
与此同时,一股破碎的意念,通过那不分你我的精神链接,狠狠地刺入了我的脑海——
“好脏……不要进来……他们的东西……都还在我身体里……好恶心……救我……剑行……救我……”
我那本是想为她疗伤的、充满了爱意的真气,此刻,在她的感知里,竟与那些玷污了她的、肮脏的浊精,别无二致……
“烟儿!”我立刻收回真气,试图安抚她。
就在我们二人陷入窘境之时,苏媚儿却悠悠地转醒了。
她那双本是虚弱的红瞳丹凤眼,瞬间便被一种充满了悔恨与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所彻底占据。
她看着烟儿,用一种充满了同病相怜的、沙哑的声音,缓缓地解释道:
“烟儿妹妹……你的身体……在被那些畜生侵犯时,被灌入了大量的纯阳浊精。幸而,那些男人早已被我吸干了自身的精元,是一群活死人。其浊精,皆为魅姬魔气所化,不带丝毫生命本源,并无受孕之虞。”
“因此…某种意义上…只有我一人玷污了……你……”
她咬紧牙关,又一次陈述自己的罪孽。
“……但是,”她话锋一转,叙述事实的残酷,“……这些至阳至邪的魔精,在你体内,形成了一道充满了排斥性的‘阴锁’。它会本能地抗拒任何外来的阳气,包括……剑行他那本该与你同源的真气。”
然后,她又将目光,缓缓地落在了我的身上。那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愧疚。
“而你……剑行……你为了抵抗我,死守元阳,又被我用至阴的魔气反复冲击。你的身体,也同样产生了自我保护的‘阳锁’,封锁住你的阳精,让你无法再像以前那样,毫无保留地将其渡给烟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