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沙发边,动作有些匆忙地抖开被子,盖在了许浩身上。
许浩配合地掖了掖被角,然后,在妈妈还没完全直起身的注视下,他把脸埋进柔软的被子深处,深深地、毫不掩饰地吸了一口气。
“嗯……好香啊。”
他抬起头,看向近在咫尺的妈妈,声音里带着一种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暧昧。
妈妈听到这话,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脸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耳根。
她再次举起手,这次目标明确地、不轻不重地在许浩裸露的胳膊上抽打了一下。
“啪”的一声轻响。
那力道,与其说是惩罚或警告,不如说更像是一种带着害羞的让他赶紧闭嘴的亲密嗔怪。
打完,她便立刻转过身,不再看他,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卧室,关上了门。
留下许浩一个人裹在那床带着她气息的夏凉被里,嘴角勾起一抹计划得逞后的、虚弱的笑意。
时间很快滑到傍晚。窗外天色渐暗,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落地灯。许浩依然裹着那床薄被,蜷在沙发里,但脸色比起中午红润了不少。
趁妈妈在厨房收拾的间隙,他迅速朝我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得意笑容,那眼神里满是计划得逞的狡黠。
可一旦听见妈妈的脚步声靠近,那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立刻闭上眼睛,眉头微微蹙起,喉咙里适时地发出一两声仿佛不适的轻哼,虚弱得恰到好处。
到了晚饭时间,妈妈特意为他熬了一锅清淡的白粥。
粥在锅里咕嘟着,米香弥漫。
她盛出一碗,晾到温热,然后招呼我:“林阳,把这碗粥端过去喂你浩哥喝一点。他病了,手上没力气。”
我心里一阵厌烦,直接拒绝:“他自己不会喝啊?我看他好多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妈妈压低声音,带着不容商量的语气
“他是病人,又是客人,快去。”
我拗不过,只得满脸不情愿地端起那碗粥,走到沙发边。
许浩听到动静,“费力”地半睁开眼,看到是我,又瞥了眼不远处的妈妈,随即对我眨了眨眼,嘴角无声地弯起,然后顺从地微微张开嘴,摆出一副等待投喂的姿态。
看着他这副装模作样的样子,我心头火起。
舀起一勺粥,送到他嘴边,在他即将含住的瞬间,我手腕轻微地一抖——勺沿一斜,大半勺温热的粥液没能送进他嘴里,而是顺着他的嘴角流下,径直淌进了他的脖颈。
“嘶——!”许浩被这突如其来的温热触感激得一哆嗦,低呼出声,身体弹动了一下。
“怎么了?”妈妈立刻从厨房快步走出来,看到许浩脖子上一片狼藉,而我正握着勺子僵在那里。她的眉头立刻蹙起,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责备:
“林阳!你怎么回事?喂个粥都喂不好!”
“我……我没拿稳。”我低声嘟囔。
妈妈叹了口气,从我手里接过碗和勺子:
“行了,你去吃饭吧,我来。”
我如蒙大赦,赶紧转身回到餐桌旁,拿起筷子,却食不知味。我的余光牢牢锁定着沙发边的动静。
妈妈在许浩身边坐下,侧着身子,一手端着碗,另一只手小心地舀起一勺粥,吹了吹,才送到许浩嘴边。
她的动作有些生疏,显然不常做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