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尖叫,没有质问,甚至没有与我发生任何眼神接触。
门外传来她明显在强装镇定的声音,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喘气声:
“哦…那……那个……我…我刚才在卧室,听着卫生间里没动静了,但灯还亮着……还以为你上完厕所忘了关灯,所以过来看看……”
她顿了顿,声音里的紧绷感松了一点,我甚至能听出她正在极力压抑某种笑意,那让她的语调变得有点古怪:
“……你、你快点弄完,早点睡。”
“妈……我,我马上去睡。”
我听到自己干巴巴的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
脸颊烧得厉害,心脏狂跳得快要吐出来。
我低头看着自己依旧半硬、因为惊吓和中断而显得难受的器官,还有扔在脏衣篓边上那团罪证,一阵后怕——幸亏妈妈当时立刻移开了视线,没看到更多,不然……
“好,那你别忘了关灯。”
门外,妈妈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大部分平静,只是尾音还有一点点飘,“我先去睡了。”
脚步声响起,不紧不慢地走远,然后是主卧门被关上的轻响。
我像虚脱了一样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重重喘了几口气。
下身那股被强行憋回去的肿胀感又痛又涩,难受得要命。
我拧开水龙头,用冷水胡乱冲了把脸,又用力洗了洗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丝袜的触感和自己的气味。
我把那两只惹祸的丝袜胡乱塞进脏衣篓最底下,用别的衣服盖住,然后逃也似的溜回自己房间。
关上门,倒在床上。
兴奋感早已被尴尬和后怕取代。
我习惯性地摸出手机,屏幕冷光照亮我还没完全降温的脸。
手指几乎是不受控制地点开了和许浩的对话框。
上一次停留在他敷衍的“嗯”或者干脆没回。
我想把刚才这荒诞又刺激的一幕分享给他,打字打到一半,又猛地全删了。
差点忘了。
我们已经不是“盟友”了。
他大概觉得我是个管不住嘴、还会坏事的隐患。
失去了这个分享最隐秘欲望和计划的“同谋”,一种强烈的失落和孤独感攥住了我。
不仅仅是因为少了一个“观众”或“帮手”,更像是失去了一个能让我确认自己这些阴暗念头并非完全孤僻的“镜子”。
暑假越来越近。
如果没有许浩从外部推动、制造机会和混乱,光靠我自己,怎么可能打破妈妈那越来越紧绷的外壳?
怎么可能看到那些我渴望见到的妈妈“沦陷”的场景?
难道又要回到以前那种被她严格规划、毫无波澜、压抑到死的生活?
被妈妈完全支配的日子,光是想想就让人窒息。
而刚刚在洗手间,她那迅速避开的目光和压抑着笑意的声音……那里面除了尴尬,是不是还有一丝别的、更复杂的东西?
可能我想的太多了,我把手机扔到一边,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下身的不适感还在隐隐提醒我刚才的狼狈。前路似乎突然堵住了,但某种更暗、更急切的火苗,却在孤寂和焦虑中,烧得更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