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青山著虎头牌猎枪,朝著玉米地那边赶去,他把黑虎和风刃两条狼狗猎犬也带上了。
“黑虎,风刃,跟上!”寧青山招呼一声。
两条猎犬立刻窜了出去。
清晨原本寧静祥和的清溪生產队,此刻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狗叫声、铁桶声、铜锣声……眾人的喊声混在一起。
“野猪就在地里!”
“快快快!往山林那边赶!”
“別靠太近!那头大的要顶人了!快跑!”
有人衣服扣子都没系好,扛著锄头就往外跑,有人拿著扁担,有人提著破脸盆,还有几个年轻后生抱著两三米长的竹竿,边跑边喊。
寧青山赶到玉米地时,天已经亮得差不多了。
薄雾还没散,地上湿漉漉一片,玉米秆子被野猪拱倒了不少,东一片西一片。
六头野猪还在地里,领头那头大公猪最扎眼,黑灰色的毛又硬又乱,肩背高高拱起,獠牙往外翻著,鼻子一拱,一根玉米秆就被它顶倒。
它咬了两口玉米棒子,隨口甩到一旁,又去拱下一根。
后头五头半大野猪也没閒著,哼哼唧唧地乱踩乱啃。
宋大志、赵宝全他们站在地头,拿铁桶敲得哐哐响,可人少时不敢真往里压,那獠牙实在太嚇人了,只能干著急。
赵德厚看见寧青山来了,像看见了主心骨,赶紧跑过来:“青山!你有啥好办法吗?那畜牲感觉不怕人似的!”
寧青山没著急说话,而是先扫了一眼现场的情况。
看了看野猪,有看了看地形。
玉米地一头连著山脚,往上就是灌木丛和老林子,另一头靠近村里,旁边是红薯地,再往外是小米地。
社员们现在乱糟糟地堵在地头,东一堆人,西一堆人,声音是大,可没有章法。
这样下去,野猪要么受惊朝人群冲,要么往红薯地里窜,祸害更大。
大哥寧武也赶来了,肩上背著一桿鸟銃,气喘吁吁道:“老二!”
他身后还跟著两个老猎户,一个叫马拐子,一个叫李山魁,都是村里早年打过猎的人。两人手里也各拿著一桿鸟銃,腰间挎著火药袋和铅砂袋。
马拐子腿有点跛,可眼神很毒,看了一眼地里的野猪,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娘的,头猪不小,怕是有两百斤上下!”
李山魁也开口说道:“不能围死,围死的话,这畜牲怕是要拼命!”
寧青山点头,说道:“对,不能围死,要讲究方法!”
他转头冲赵德厚喊道:“赵叔,让大伙儿都停一下,別乱喊乱冲!”
赵德厚立刻扯开嗓子:“都给我停下来!听寧连长指挥!別他娘乱冲,容易被野猪顶死!”
喊了好几遍,寧青山也在喊,乱糟糟的人群总算安静了些。
寧青山拿著猎枪,站在地头,沉声说道:“大家听好了!別往死里围,给山林那边留口子!咱们从村子这边、红薯地这边、小米地这边压过去,把野猪往山脚下逼!”
“拿长竹竿的站前头,拿短棍的千万別往前凑!锄头、铁杴拿在手里,但没我的话不许乱砸!”
“敲盆敲桶的往两边散,声音要大,但人別挤一堆!”
“女人孩子退远点!老人往后面靠!”
寧青山又看向宋大志,说道:“大志,你带十个人堵住红薯地那边去,给我拦住了,別让野猪往红薯地里钻!”
“明白!”宋大志立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