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疼过最狠那一阵后,膝盖里那种胀到要裂开的感觉,竟然真散了些。
林帆这个人,说话难听,手也贱。
偏偏它的那些烂方法还管用,这才最要命。
苏清雪坐在垫子上,低头看著自己的腿。
从上岛到现在,她被迫接受了太多以前不会接受的事。
喝雨水、吃没盐的肉。
穿別人丟在沙滩上的衣服、赤脚踩泥、没了清白。
还有被一个她从前连名字都懒得记的底层实习生,按著膝盖揉药,疼到失控叫出来。
这些事放在两个月前,她想都不会想。
更荒唐的是,刚才林帆说那句“小女人”的时候,她竟然有半拍失神。
不是因为被冒犯。
而是因为那四个字太陌生。
小女人。
在盛唐集团,没人敢把她和这三个字放在一起。
她是苏总,是董事会里最年轻也最硬的那一个。
她签字,一笔下去就是几千万。
她开会,下面一群人连喝水都要看她脸色。
她不能软,不能累,不能错,不能示弱。
她也从来不允许自己示弱,可在这座岛上,林帆偏要把她从那张椅子上拽下来。
拽得粗暴,也拽得乾净。
他不会哄她,不会顾及她的体面,甚至会用最欠揍的话把她气到发抖。
会分辨毒草,会替她把淤血揉开。
苏清雪闭了闭眼。
不对,她在想什么?
这不是好,这是荒岛逻辑。
林帆救她,是因为她有用。
她现在的位置,是靠取悦他换来的。
他分肉给她,保护她,处理她的伤,本质上都是在维护自己的秩序。
就像老板修一台还能赚钱的机器。
她苏清雪什么时候墮落到,会因为一个屠宰场老板给牲口擦了点药,就开始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