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过去的时候,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林帆眼皮一抬。
张涛后背的汗毛“唰”地全立了起来,赶紧把手缩回兜里,低著头后退了一步。
做贼心虚的本能在这座充满压迫感的岛上被无限放大。
林帆没有说话,把收拢的傢伙事全扔进隔间里。
溶洞的就寢排位,本身就是地位的缩影。
林帆拍了拍手上的灰,掀开破布帘子,带著苏清雪和宋雅进了隔间。
外围的四个铺位,排得涇渭分明。
刘菲菲睡在隔间门口,半个身子都要挤上去。
周凯睡在她旁边,张涛隔开一段距离,和周凯离的不远。
而王嵐,睡在最外侧,紧挨著溶洞口漏风的位置。
对於林帆来说,王嵐危险性是最高的。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林子里雾气极重。
林帆把那些乾瘪的矿泉水瓶全数翻出来,全部打包进了周凯编的背箩。
苏清雪脚上的肿是消下去了大半,皮下那大片嚇人的紫黑也散成了青黄色。
但扯到了筋膜,落地別说走路,连站著打弯都钻心地疼。
她现在就是个拖油瓶。
林帆走过去,拿了半瓶纯净水,还有小半块乾瘪的果子,放在她手边。
“你守溶洞!”
“嗯!”经过一个多月的適应,苏清雪已经慢慢適应自己角色。
队伍集结完毕。
张涛背著一个装满空瓶的背箩,宋雅背著另一个相对轻些的。
林帆在前头,周凯紧隨其后。
刘菲菲走在中间,王嵐依旧缀在最后面。
一进入深林子,光线瞬间暗了几个度。
脚底下不再是那种鬆软的沙土,而是几十年堆积下来的腐烂落叶。
一脚踩下去,黑褐色的泥浆直往鞋面上泛,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周围的植被茂密得嚇人,藤蔓像蛇一样缠在树干上,各种奇形怪状的虫子在叶片背面爬来爬去。
走了一个多小时,全队人的衣服都被汗水和雾气湿透了。
张涛喘得不行,两眼直冒金星。
他看了一眼前面的林帆,又偷瞄了一眼落在最后的王嵐。
按计划,该搭戏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