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装下去没有任何意义,对方早就看穿了他这拙劣的演技。
他慢慢睁开眼睛,呸了一口嘴里的泥水,艰难地把头抬起来。
一看林帆那冷漠的眼神,杨寧聪立马摆出一副极度合作的嘴脸。
“大哥,好汉!”杨寧葱扯开嗓子,声音透著熟练的服软,“別动手!有话好说!我家里有钱,要多少你隨便开价。帐户、密码、瑞士银行本票,我全能给你办了。別杀我,我绝对配合!”
他这乾脆利落的认怂速度,连旁边的保鏢都看愣了。
林帆没理他这茬,从他身上移开视线,转头看向上坡的方向。
刘菲菲拖著箱子走到一半,实在是没力气了。
她把箱子往旁边一扔,大口喘气,正好把那几个保鏢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什么海盗,什么做苦力,什么苏清雪被玩死了。
她本来就累得冒火,这几天在这破岛上受的窝囊气全凑在一起,刘菲菲一撩粘在脸上的头髮,光著脚就从坡上冲了下来。
“你才是海盗!你全家都是海盗!”
刘菲菲几步衝到那几个保鏢面前,指著最先认出她的那个寸头大骂。
“瞎了你们的狗眼!姑奶奶我这是被劫持吗?谁有功夫劫持我这种连鞋都穿不上的倒霉蛋!”
刘菲菲气急败坏地指著自己那双脚,“看清楚没有,这是海难!海难!那破游轮翻了,我们全被衝到这破岛上来了。”
“我们都是被困在这儿的!”
刘菲菲瞪著他们,“两个月?我们在这破地方过了两个月野人日子!你们倒好,还在这儿排大戏呢?苏清雪好端端上上面那里坐著,谁被玩死了?少在那造谣!”
几个保鏢被刘菲菲一通骂,集体失语。
寸头保鏢张了张嘴,又闭上,脸上那点八卦的兴奋劲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尷尬的窒迫。
刚才还在那信誓旦旦分析苏清雪怎么被玩死扔海里餵鱼,结果人家本人还好好活著。
这话要是传回国內,別说保鏢饭碗了,坟头草都得被苏家人修成高尔夫球场。
“刘小姐……”
最先醒来的保鏢乾咳了两声,脸上的泥水顺著下巴往下滴,声音都虚了几分。
“误会,真是误会。我们刚醒,脑子还糊著。”
他赶紧补了一句:“你千万別把刚才的话传到苏小姐那里。”
刘菲菲冷笑一声。
“现在知道怕了?刚才编得不是挺起劲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几个是营销號转世,张嘴就是一篇十万加。”
几个保鏢更尷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