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清楚什么?”
“这里没有你爸。”
林帆低头看著他。
“没有杨氏集团。”
“没有律师。”
“没有警察。”
“也没有人会因为你姓杨,就跪下来给你解绳子。”
杨寧聪脸色沉下来。
“你什么意思?”
林帆蹲下身,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动作不重,但侮辱性很够。
“意思是,在这里,还没有人能威胁我。”
杨寧聪眼睛一下瞪大。
“你敢碰我?”
啪。
林帆反手一巴掌抽在他脸上,声音很脆。
杨寧聪的头偏向一边,半张脸直接砸进泥水里。
沙滩上静了。
几个保鏢的瞳孔缩了一下,身体下意识发力。
绳子立刻绷紧。
寸头保鏢闷哼一声,手腕被勒出血印。
林帆侧头看了他们一眼。
弩箭抬起。
那几个保鏢立刻停了。
他们比杨寧聪清醒。
弩箭这种东西,在文明社会里算违禁玩具。
在这里,是判官笔。
杨寧聪缓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他整个人是懵的。
不是疼懵的,是概念层面的懵。
杨寧聪活了二十六年,受过最严重的一次伤,是七岁那年在自家庄园的草坪上被蚊子咬了一个包。
他妈为这事开除了园丁,换了整套户外驱蚊系统,外加把他拉去大医院查了个过敏全套。
从小到大,身边所有人的职责就是確保杨少爷的皮肤上不出现任何非自然產生的红印。
现在,他半张脸火辣辣的,嘴里尝到了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