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照提示的方向把弩抬高。
没有尺。
就凭肌肉记忆和手感。
弩身抬过对方胸口,越过下巴,再往上压了一点。
偏左。
扳机扣下。
弩弦弹回,短箭离槽。
那名保鏢衝到一半,脖子前方猛地一顿。
箭头从喉结侧下方扎进去,后半截还露在外面。
衝力没停,他又往前扑了半步,双膝砸进泥里。
他张嘴,发不出完整的声。
只有气从破口里漏出来。
血很快涌出,顺著箭杆往下淌,混进泥水里。
那保鏢双手去抓箭,却抓了个空,手指在脖子前乱抠。越抠,血流得越急。
他身体抽了几下,倒在船体薄板旁边,脚后跟在泥里蹭出两道短痕。
然后不动了。
沙滩上安静了。
连海水退后的碎浪声都远了。
林帆看著那具尸体,心里冒出一个很不合时宜的念头。
难不成自己真是个天才?
第一次打这么小的地方,还是颈部要害,一箭封喉。
这要是放在射击馆,高低得掛个会员照片。
不过这念头只停了一秒。
他很快把弩重新上弦。
手指按住弦扣,弩臂压下,短箭搭回槽里。
这东西不是枪,射完一箭要重新装填,真遇上多人近身,短板很要命。
刚才要不是提示,自己现在已经被扑倒。
林帆瞥了一眼左侧那具尸体。
以后绑人,拇指也得单独处理。
经验都是用命买的。
別人的命也算。
几个剩下的保鏢全老实了。
寸头保鏢趴在泥里,喉结上下滑动,连看那具尸体都不敢多看。
他们不是没见过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