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帆继续推。
头部开始往外偏,帽檐侧面从礁石边缘探出来一截。
棒球帽弧度和人头的弧度几乎吻合。
远处看,就像一个人终於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从掩体后面探出半边脑袋。
帽檐刚超过石壁边缘不到秒。
砰
枪声乾脆利落,回音还没展开,子弹已经到了。
帽子连同帽子底下的半颗头颅同时炸开。
不知名的东西混著帽子的碎布料一起崩飞出去。
铁架子被弹道带来的衝击力猛地一震,尸体上半身往后歪倒,砸在礁石內壁上,滑了下去。
没有脑袋了。
准確地说,脑袋还剩五分之三,但露出去的那部分已经不存在了。
白色的碎片粘在石壁上,血糊了一片。
“啊……”隨著枪声响起,沙滩上其他被绑著的女人大叫出声。
这可是眼睁睁看著脑袋不见了一半,这些女人都是杨寧聪的玩物。
哪里见过这样血腥场面。
林帆整个人缩在礁石最深处,后背紧贴石壁,一动不动。
心臟在胸腔里擂鼓一样跳。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指在抖。
林帆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攥紧,又鬆开,强迫手指恢復稳定。
枪手打了。
头开了花。
从射击反应来看,对方等了將近三秒才开火,说明確实在观察。
帽檐露出的角度、速度、幅度,全都在模擬一个真人试探性探头的动作。
枪手判断那是真人,果断击发。
这说明他上当了。
但真的上当了吗?
林帆靠在石壁上,盯著头顶灰濛濛的天。
另一种可能在他脑子里转。
如果枪手没上当呢?
如果对方在瞄准镜里看出那颗头的轮廓不对,或者注意到脖子的角度太僵硬,判断出那是一具尸体?
他依然会开枪。
打爆尸体的头,让礁石后面的目標以为自己得手了,以为枪手浪费了一发子弹在假目標上,以为下一次真正出去的时候有了窗口期。
然后目標探出身子,迎接真正的那一枪。
但如果自己不趁著这个机会出去,等那个枪手下来到杨寧聪身边,解开保鏢那些绳子他更没有机会了。
是直接出去,还是继续等,林帆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