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夏把她的手放回外衣下面,摸了摸脉搏,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一眼。
“你多久没好好睡了?”
苏清雪没答。
许知夏又问:“刚才听到枪声?”
苏清雪喉咙动了动,“嗯。”
“有胸闷、手脚麻、耳朵嗡吗?”
“有。”
“想吐?”
“有。”
许知夏点头,“惊嚇过度,外加脱水、低血糖、长期睡眠不足。不是大问题,人还撑得住。”
苏清雪看著她,“你怎么会在这里?”
“说来话长。”
苏清雪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人比刚醒那会儿稳了不少。
许知夏在她身边,本身就是一剂安定药。
文明社会里,她们隔著两个专业,却同住一栋宿舍楼。
那时候苏清雪还没接盛唐,许知夏也没成为杨家的私人医生。
两个人半夜在宿舍厨房煮麵,苏清雪嫌泡麵廉价,许知夏说你不吃就饿著。
后来苏清雪真吃了。
还吃了两包。
那种关係,不用说太多。
林帆站在帘子边,看完这一幕,开口:“她真是医生?”
苏清雪抬眼看他。
这问题问得很直接。
也很林帆。
“是。”苏清雪回答斩钉截铁。
林帆没动。
苏清雪补了一句:“在文明社会,你有钱都请不到她。”
许知夏看了她一眼,“別替我吹。”
苏清雪嗓子还哑,“我没吹。你那份履歷,放在国內三甲医院,是科室抢著要的人。”
“我现在连鞋都没有。”
林帆听到这里,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半寸。
身份能对上,人也能用,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