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髮这条,建议你刪掉。”
王老六没反应过来。
许知夏说:“杨寧聪刚才被拖上去的时候,后脑勺在石头上蹭掉了不少。”
棚下又有人憋不住笑。
寸头保鏢把脸扭到一边。
王老六沉默半秒,也笑了。
“那就换成命,命得在。”
许知夏点头,“这句能带。”
……
许知夏回到洞口时,帆布袋压在肩上,鞋底沾了一层湿沙。
林帆站在岩壁后面,没问她在下面说了什么。
她能上来,药能上来,就够了。
杨寧聪看到那只药袋,整个人都活了半截。
他嘴里塞著布,发出一串含糊的动静,脖子往前伸,眼珠子使劲往许知夏身上转。
“呜……呜呜!”
意思不难猜。
先给我治。
许知夏从他旁边走过去,连停都没停。
杨寧聪愣住了。
他又“呜”了两声。
许知夏蹲到周凯身边,把帆布袋打开,东西一样样铺开。
碘伏,生理盐水,纱布,棉签,注射器,抗毒血清没有,抗生素倒是齐。破伤风抗毒素被她单独放到一边。
周凯看见这阵仗,咽了口唾沫。
许知夏先用生理盐水一点点润开,再把烂掉的草叶挑出去。
周凯刚开始还能咬著牙。
到第三下,整个人往上一挺。
“啊……疼……!”
许知夏头都没抬,“別动。”
“我儘量!”
“有麻药我也想给你打。”
许知夏清创很快。
她先把切口周围坏死的皮肉刮掉一点,又用碘伏反覆冲洗。
伤口边缘已经肿得发亮,皮肤顏色不对,紫黑往外扩。
她看了几秒,换了乾净棉签,按压小腿外侧。